眼看工人们就要来上班了,小虎这家伙,难道还真弄了一中午?
陈默有些不耐烦,掐灭烟头,确认里面已经休兵罢战,立刻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轻唤几声:“小虎……小虎,你在里面吗?金凤来了……”
里面的人没有回话,突然传来像是脑袋撞击床板的闷响,紧接着“哎哟”一声,随后又响起一阵拉扯皮带和拉链的声音。
一阵窸窸窣窣的的响动过后,里面才传来周小虎的声音:“默……默哥?有……有什么事啊?金凤她……真来了?”
周小虎吞吞吐吐,语气里满是慌乱,没敢轻易开门。
“金凤姐在楼下,你在里面搞什么名堂?快点出来!”陈默催促。
过了好一会,门才拉开一道缝,周小虎探出头来,满脸惊慌地问:“默哥,金凤呢?她没上来吧?”
陈默见他衣衫不整,扣子都扣错了,头发也乱糟糟的,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小虎,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怎么被弄成这副模样?满身都是汗。”
周小虎眼神躲闪,抬手胡乱地抹了把额头,支支吾吾辩解道:“我……我在里面整理东西,里面太乱了,梅姐说……让我帮她整一下……”
说着,他慌忙往身后瞥了一眼。
陈默目光越过他往屋里扫去,只见卢雪梅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慢悠悠地穿着衣服,神态动作从容。
他没有点破,语气平静地问道:“这大热天的,整理东西你们把门关着干什么?”
“整好了没有?”
“整、整理好了。”周小虎信口胡言地点头。
“把衣服扣子扣好,赶紧下去,金凤说榕榕感冒发烧了,要带她去医院看看。”陈默再次催促。
周小虎应了一声,连忙整理了下衣服,慌慌张张往外走。
刚走到车间门口时,金凤抱着小孩走了进来。
她看到周小虎如此凌乱的模样,额角还贴着纱布,眉头皱得更紧了。
厉声问道:“小虎,你中午死哪去了?厂里不在,电话也不接……”
“老婆,我……我中午忙着整理车间,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榕榕她怎么了?”周小虎有些手足无措,伸手轻轻摸了摸金凤怀里熟睡的女儿。
金凤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满心狐疑地问道:“大中午的人家都在休息,就你一个人满头大汗整理车间?你头上这伤又是怎么回事?”
周小虎连忙辩解:“金凤,默哥把二楼这新厂买下来了,到时让我管整个二楼呢,所以我中午加班。”
“这伤……是早上搬东西时,不小心磕到的,就擦伤了一点皮,不碍事。”
陈默担心金凤识破,怕他们两人吵架,就连忙附和道:“金凤姐,这二楼确实是我刚盘下的,以后就让小虎做主管,给他涨工资。”
说完,他见两人没事,卢雪梅躲着也没出来,就放心地走到车间,搬弄机器去了。
金凤听陈默也这么说,似乎完全相信了周小虎的说辞。
她扫了眼整个车间,见里面没有其他人,紧绷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
瞥了眼周小虎,嗔怪道:“以后手机记得及时充电,知道没?万一家里有出点急事,我上哪儿去找你?”
“知道了,”周小虎不耐烦点头应诺,问道:“榕榕感冒了吗?”
金凤低头看了眼怀里正在睡觉的女儿,摇头说:“没事了,已经退烧了,你去忙吧。”
周小虎心里清楚,金凤肯定是故意找这借口,专程来厂里查自已的岗。
刚才那场惊吓,本就让他心里很不爽,又看她没事总来工厂找他,心里有点窝火,低声责备道:“金凤,你以后没事别老是往工厂里跑好不好?烦死人了……”
金凤本准备离开,可听周小虎如此一说,也立马来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