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有几位乡亲拎着自家的花生,晒的干菜干果等陆续赶来,陈默都一一叫他们提回去了。
这事真不夸张,那些年,山里人外出打工,都需要有熟人带,特别是女性,私自不敢外出乱闯,一不小心就被人骗了。
自已在外闯的,大多都是经历过许多挫折之后,才懂得如何在外求生存。
陈万喜把月梅抓来的鸡宰了,就去厨房忙活饭菜去了。
陈默在院子里陪大家聊天。
从没出过远门的乡亲们,总有问不完的话题。
他说起外面城市里查暂住证、搞传销、飞车抢夺、车站里坑蒙拐骗等等的一些奇闻趣事,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天完全黑时,大家才不舍地离开了院子,也都期待着陈默过年回来。
最后离开的是月梅,她走到陈默面前,欲言又止。
陈默明白她的意思,之前常听父亲说,她和龙五夫妻俩日子过得紧巴,常向村里人东借西凑过日子。
而且借了就很难还的那种,便直接开口问道:“嫂子,你要借多少?”
月梅低声道:“大兄弟,就……就借两百,能行不?”
陈默心想,既然自已答应了带她出去,在外头没钱可不好过,而且是女人家,每个月还得要买些日常必用品。
便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钞票递给她:“拿三百去吧,多的这一百,算是我买你抱来的那只鸡钱。”
月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收下了,一番感激后,才匆匆回了家。
晚饭后,二桂和几个工人都喝得醉醺醺离开。
陈万喜今个儿开心,也陪着多喝了几杯,此刻也有了些醉意。
陈默收拾好碗筷,正准备去洗澡睡觉,因为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陈万喜却喊住他:“陈默,你再坐会,爹有话想跟你说!”
两父子坐在餐桌前,各自点了支烟。
“你妈她……如今真的成了大老板了?赚了很多钱?”陈万喜吐了口烟,沉声问道。
“那当然是真的,生意做得可大呢。出门配司机,带保镖,你说没钱能请得起?”陈默如实相告。
“唉,当年是我对不住她!”陈万喜长叹一口气,满脸悔恨地说。
陈默劝慰:“爸,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
陈万喜没理会,自顾自地嘀咕着:“现在也不知道她长啥样子……当年呐,那可是咱们村最漂亮的姑娘呢!”
说完这话,他眼里像是有了光,陷入了往昔的回忆。
好一会后,他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自言自语。
“当年吧,要是我争气点,不打她,估计她也不至于跑……或者说,要是那晚我不喝醉,睡得太死,她也跑不出去。”
“所以啊,爸现在还得感谢你大伯和德贵叔他们呢,你妈每次逃跑,都是靠他们帮忙追回来的……”
陈默听他嘀咕不休,批驳道:“爸,你们那是犯罪,属于拐卖妇女,违法的你知道不?”
“你个兔崽子,那时候违什么法,之前不都是那样的,咱们村当年有好几个呢。”
他顿了顿,又骂道:“爹要不是那样,能生出你这个兔崽子?”
几句话下来,怼得陈默没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