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去,没人敢多看她一眼。
这位四公主,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比任何皇子都要可怕,他日必定是无双女帝。
大殿里只剩下月明空一人,她眼睑微垂,神色深邃,嘴里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诡异的“情意”,眸底却一片刺骨的寒凉:“半年了……谢征,你也该从下界回来了吧?我曾经最爱的未婚夫……”
她指尖微动,一股恐怖的气息悄然散开,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骤降几分,没人知道,这位新晋储帝,等着谢征的,到底是什么。
“谢征?你可真够狠的。”月明空望着空荡荡的神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眼角虽掠过一丝湿意,转瞬就冷得像结了冰。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翻涌的算计,半分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重生回到三千年前,已经半年了。可脑海里,总反复蹦出她和谢征成亲那天的画面。
诸界共鸣,道音炸响,金莲铺满地,清泉从地底冒出来,她穿着大红嫁衣,凤冠压得脸颊发烫,而他立在那里,丰神俊朗得晃眼,举世无双。
洞房夜,她捏着酒杯递过去,他抬了抬下巴就饮了,那模样矜贵又疏离。
她当时还傻呵呵地想,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他了,总算能陪着他,帮他稳住这世间基业。
结果呢?
三千年的等待,换来的就一句“可笑”,还有他那双冰冷漠然的眼。
紧接着,就是无边的黑暗,还有钻心的疼,疼得她骨头都快碎了。
直到那时她才后知后觉。
她爱疯了的人,从来就没动过心。
他做的所有事,全是为了利益,就连最后对她动手,都是苦肉计,把魔功传承者的黑锅,稳稳当当扣在了她头上。
“我当初是瞎了眼吧?”月明空嗤笑一声,指尖攥得发白,“居然真信你谢征是个什么温润君子,被你耍得团团转。”
她对着空荡的神殿,语气又冷又带点疯劲:“该叫你谢征,还是谢无心?连心都没有的东西,冷漠绝情到骨子里。我无怨无悔等你三千年,连你一丝心软都没换来。既然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凭什么重蹈覆辙?”
这半年,她变了太多。
上一世的现在,她还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蠢货,身为无双仙朝四公主,天天围着谢征转,把父皇的脸都丢尽了。
可现在,她凭着重生的记忆,步步算计,硬生生击败了所有皇族竞争者,就连一向压她一头的大哥,今天也栽在了她手里。
这雷霆手段,直接打破了无双仙朝的记录,以前对她失望透顶的父皇,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快溢出自豪了。
“你把我当工具,当你洗脱罪名的垫脚石,这一世,我就把你拥有的一切,全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