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个下界来的普通女子，虽说识海里还有个魂偶尔搭把手出主意，但举目无亲的，真要是被谢征丢了，她连下一步该往哪走都不知道。
谢征是什么身份？身边哪缺莺莺燕燕？她笨手笨脚的，又不讨喜，一个下界修士在上界连尘埃都算不上，这点她融合了另一魂的记忆后，比谁都清楚。
说起来，她当初臣服谢征，多半是怕他。
可相处久了才发现，这人虽琢磨不透，冷漠又高高在上，却偏偏对她格外不一样。
女人嘛，一旦动了心、感了恩，就没那么多计较了。
可这会儿谢征突然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清歌脑袋“嗡”的一声，当场就红了眼眶。这不就是要赶她走的意思？
谢征其实就是闲的，不用修炼，没事干，就想逗逗苏清歌解闷。
见她眼眶泛红，鼻尖都快皱成一团，忍不住嗤笑出声：“我要是不要你，带你来上界干什么？早把你扔在下界喝西北风了。平日里瞧着挺机灵，怎么一碰到这事就犯蠢？”
他对苏清歌算不算动心不好说，但欺负她这事儿，是真的解压。
美人跟个收藏品似的，留着养眼也不错，要是还有别的用处，那更是赚了。几句软话，就能把她哄得团团转，多有意思。
苏清歌愣了愣，委屈劲儿一下子涌上来，咬着唇瞪他：“公子，你太讨厌了！”
谢征挑眉，语气带了点玩味：“就这？没别的要跟我说？”
他心里门儿清，苏清歌身上藏着猫腻。
每隔几天，她的气运点就疯涨，不是有大机缘，就是跟什么上界大能沾边，搞不好还是哪个大人物转世。
他不戳破，就等着她自己开口。
苏清歌抬头看他，脸上闪过一丝恍然，很快就懂了他的意思。
这事她早想坦白，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会儿被点破，反倒松了口气：“公子，对不起，我确实有件事没告诉你。”
“说。”谢征靠在椅上，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顺手扫了眼她的气运点——五百点，比初见时的三百点翻了快一倍，看来她跟这上界，渊源深得很。
“我从出生就跟别的婴儿不一样，懂很多不该懂的事，识海里还有另一个‘我’。”苏清歌组织了下语言，认真说道。
“一体双魂？”谢征眼睛亮了亮，“倒跟我猜的差不多，既有宿慧，还有另一个魂。”他越看越觉得，苏清歌指定是哪个大人物转世，就是还没摸清底细。
他琢磨着，说不定是苏清歌跟另一魂慢慢融合，才让气运点涨得这么快，连带他的气运也跟着沾光。
毕竟，苏清歌是他的人。
“你跟那魂的记忆，是共通的？”谢征问道。
“是共生的，就是有些记忆像蒙了层雾，慢慢在消散。”苏清歌刚说完，识海里就传来一道邪乎乎的声音：“谢征那厮不能信！你怎么敢把咱们的秘密告诉他？”
苏清歌压根没理，身躯的控制权在她手里，轮不到另一魂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