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胡说八道。”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酒馆里的人齐齐看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短褂的男人,四十来岁,脸上有道疤,一看就是在刀口上舔过血的。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个酒囊,目光落在那个酒鬼身上。
“你刚才说,你表哥在宫里当差?”疤脸男人问。
酒鬼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对、对啊。”
“叫什么?”
“叫、叫……”
酒鬼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发现说不出来。
疤脸男人笑了一声,走进酒馆,在靠门的位置坐下:“行了,别编了,我就是在宫里当差的,干的是外围巡逻。
宫里侍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个人我都眼熟,你说说你表哥叫什么,长什么样,在哪个门当值,说出来我听听。”
酒鬼的脸涨得通红。
酒馆里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说啊,”年轻佣兵催促,“你不是说有表哥吗?叫什么?”
“我、我……”
酒鬼张了张嘴,忽然一甩手:“你们爱信不信!”
说完,他踉跄着往门口冲,差点被门槛绊倒,头也不回地跑没影了。
酒馆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还表哥呢,他连自已姓什么都记不清吧?”
“我就说,宫里的事哪是随便能打听到的。”
疤脸男人把酒囊往桌上一放,冲老板招招手:“装满。”
胖女人应了一声,拿起酒囊,麻利地把酒水倒进去。
年轻佣兵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哥,你真是宫里当差的?”
疤脸男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扔下铜币,拎起酒囊,头也不回地走了。
胖女人低头继续擦杯子,嘴角却微微翘了翘。
这城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