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走近了，眯着一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往亭子里一扫，然后那双缝突然睁大了几分。
他看见了季舟安。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侧脸线条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睫毛又长又密，垂着眼睛吃东西的样子，说不出的……
胖子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男仆脸色一变，立刻从亭子里走出来，在距离季舟安三米远的地方站定，躬身行礼。
“赫伯特子爵。”
胖子，根本不理他，脚步不停地往亭子里走。
男仆往旁边挪了一步，再次拦在他面前：“子爵大人，季舟安大人正在休息，不喜欢被人打扰。”
赫伯特终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胆敢拦他的男仆，嘴角扯出一个笑，露出几颗黄色的牙。
“不喜欢被人打扰？”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阴阳怪气，“就那个骗子？”
男仆脸色不变，依然躬身挡在他面前。
赫伯特的脸沉了下来。
他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男仆脸上，声音清脆。
男仆被打得脸一偏，踉跄了一步，但还是站稳了，没有让开。
赫伯特看都不看他，抬脚就往亭子里走，一边走一边笑：
“那个什么季……季什么来着？本子爵想跟你交个朋友，这可是你的荣幸。”
他走到季舟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肥厚的嘴唇一开一合：
“再说了，跟了我，总比被陛下砍头强吧？你说是不是？”
季舟安终于抬起头，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人形生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赫伯特被这双眼睛看得有点发毛，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哑巴了？还是看不起本子爵？
告诉你，我父亲可是伯爵，我跟陛下说句话，你信不信……”
他话没说完，季舟安忽然动了动眉梢。
不是因为他。
是另一道感知。
脑海里，一个若有若无的联系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雷昂。
正在往这边赶。
这是抽到卡牌后附赠的小功能……卡牌定位。
他能模糊感知到每个卡牌的大致位置和状态，卡牌离得越近，感知就越清晰。
季舟安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眼前这张油腻的脸上。
赫伯特还在那儿叭叭叭说个不停。
季舟安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