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瞬间，凯利斯的眼睛睁开了。
他的身体从靠坐的姿势微微前倾，交叠在腹部的手放了下来，搭在膝盖上。
“陛下。”
阿尔杰的声音也从马车外面传进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线。
“突然起障了，已经检查过了，有毒。”
凯利斯伸手拉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浓稠的、灰白色的、像棉絮一样的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他把窗帘放下，转身，拉开马车门，一步跨了出去。
季舟安还坐在座椅上，抽卡界面半透明地悬浮在他眼前，听见外面侍卫们拔剑的声音在喊“保护陛下”，马匹不安地踏着蹄子。
他偏过头，只看见凯利斯的背影已经下了马车，金色的长发在灰白色的雾里晃了一下就模糊了。
季舟安迈出车门的时候，抽卡界面正好挡在他的视线正中央，半透明的光屏上还显示着“剩余抽卡次数：10”。
他没在意，一脚踩在车门的踏板上，踢到什么东西，往前倒了下去。
过程中他的手指碰到了什么。
是那个十连抽的按钮，在他的手从界面旁边擦过去的时候，指尖刚好蹭到了那个位置。
界面闪了一下。
十连抽开始了。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凯利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身。
季舟安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被那股力道往回一带，额头撞在凯利斯的胸口。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马车门口，灰白色的毒障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侍卫们的喊叫声、马匹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季舟安的抽卡界面还开着，轮盘还在转，一格一格地闪。
最后定格了。
【天使族群·圣歌】
【四星半卡牌】
【介绍：来自高天之上的天使族群，生活在云端之上的圣殿中。
族群共有三十七名成员，包括炽天使、智天使、座天使、权天使、主天使、力天使、能天使，以及普通天使。
全体成员共享同一卡位，不可拆分，自带居住地……云端圣殿，可随时召唤或收回。】
【天赋：圣光（群体）
宿主获得释放圣光的能力，圣光为高纯度光属性攻击，对黑暗、不死、恶魔系生物有额外伤害加成。
对普通生物亦有强效杀伤力，每日限用两次，每次释放后需间隔至少四个时辰。】
季舟安没有看界面。
他的额头还抵在凯利斯的胸口，腰上那只手的热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像烙铁。
他愣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凯利斯的手没有追，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放了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