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狼的争议(1 / 2)

许一鸣挂上挡,拖拉机往前一蹿,后头的五铧犁哐当一声响,五个犁铧子切进土里,黑土翻起来,在晨光下泛着亮。

祖刚坐在铁架子上,身子随着拖拉机一颠一颠的,眼睛盯着后头那五道土垡子,看它们翻起来,卷过去,落下去。

土垡子有大有小,有整有碎,哪道沟堵了,得拿棍子捅。

半人多高的蒿草被犁铧子切断,连根翻起来,压在土底下,草腥味浓得呛鼻子。

开荒这活儿,最怕土垡子堆起来,堆高了就把铁犁托起来,犁不进去,光在地皮上蹭。

祖刚手里的棍子就是干这个的,哪道沟堵了就捅哪道,把那些缠在一起的草根子捅散,让它们顺顺当当地翻过去。

土垡子匀不匀,看大犁手的本事。

祖刚手里那根棍子没闲着,哪儿厚了捅哪儿,哪儿堵了捅哪儿,捅完了土垡子就散开了,一片一片的,匀匀实实地扣在地上。

地垄直不直,看司机的本事。

许一鸣眼睛盯着前头,远处那棵歪脖子树是记号,他对准了开,方向盘在他手里稳当得很,偶尔微微调一下,垄沟就笔直笔直的,拿尺子量过似的。

拖拉机哒哒哒地响,两个人一个在前头一个在后头,各干各的。

想说话也听不见,多大嗓门都喊不过拖拉机的噪音。

偌大的荒原上除了他们俩,还有别的活物。

犁铧子切进土里的时候,蒿草倒下去,藏在草底下的东西就藏不住了。

兔子最先跑,灰的褐的,从草棵子里窜出来,蹬着后腿往远处跑,跑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一眼,又跑。

老鼠更多,大大小小的,从翻起来的土里往外蹦,有的被犁铧子带起来,摔在地上,晕头转向地转两圈,找个方向跑了。

开春那会儿跟着拖拉机混的那群狼也被翻了出来。

这帮家伙还傻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家都被拆了,跟着犁后面欢天喜地的捕着老鼠。

祖刚数了数,大大小小三十多只,走得不快不慢,跟拖拉机保持着二十来米左右的距离。

这帮家伙虽然没冲过来,可那一阵阵抢食的嘶吼声还是让他后背发凉。

许一鸣从后视镜里看得清楚,他不在意这群狼,荒原上的老鼠太多了,若不由它们控制,必成祸患。

那群狼倒是守规矩,始终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不往前多走一步。

犁铧子翻起来的土里常有被压死或震晕的田鼠,白花花的肚子朝天,躺在黑土上。

狼群就跟在后头捡这些,大的叼起来就跑了,小的当场嚼了,嚼得嘎嘣嘎嘣响。

祖刚盯着它们看了一上午,大的在前头,小的跟在后头,排着队似的,跟着拖拉机一趟一趟地走。

有几只小的追着玩,你咬我尾巴我咬你耳朵,追到边上又跑回来,老老实实地跟在队伍里。

“这些狼,成精了。”

祖刚看着好玩,自言自语。

快到中午的时候,许一鸣把拖拉机停下来,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走到后头,靠着铁架子歇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饼子,递了一个给祖刚。

“跟这群狼玩了一上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