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抬手一巴掌扇在狼脸上。“给你脸了?”
啪的一声脆响,狼愣了一下,露出尖利的犬齿。
许一鸣反手又是一巴掌:“呲个屁的牙,我是救你!”
狼的眼神清澈了,从凶狠变成了茫然,像条被教训了的狗,缩在角落里,不敢动了。
许一鸣伸手去解那个套子。麻绳勒得紧,狼的爪子已经磨破了,渗着血。
他一点一点地松,狼一动不动地趴着,眼睛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也不知道是感谢还是服软。
狼群也安静下来了。
它们不再嚎叫,不再往前挪,就那么蹲在远处,看着这边。
安亚楠站在地头上,看着许一鸣蹲在那儿解套子,手心里全是汗。
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天来。
王天来的脸色也不好看,嘴微微张着,像是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狼会那么老实,任凭它扇嘴巴子?
绳子解开了。那只狼嗖的一下蹿出去,一瘸一拐地跑到狼群那边。
“狗日的,连个谢谢也不说!”许一鸣骂了声。
野狼头也不回地猛跑。
群狼见它回来,纷纷迎上去,有的舔它的脸,有的蹭它的身子,呜呜地叫着,像是在安慰它。
那只被救的狼回到狼群中间,忽然回过头,看了许一鸣一眼。
然后它转过身,跟着狼群走了。
许一鸣拍了拍手,抬腿踢了祖刚一脚,“一天天的净他娘的扯犊子,还想牵个狼转悠,脑袋进水了?”
祖刚冲他身后使个眼色。
许一鸣回头,见是王天来、杜万林和安亚楠站在远处看着他们。
他赶紧挥挥手,大声说:“各位领导,我跑完这趟再向你们汇报。刚子,上车走!”
“嗯!”祖刚跳上车。
拖拉机轰隆隆地跑起来。
安亚楠暗暗摇头。这个家伙说两句好话跟要他命似的。
“总队,书记,许一鸣同志平时不怎么说话,只知道低头干活,工作态度没得说!”
王天来没吱声,对这个不怎么服管教的刺头,打心眼里不喜欢。
杜万林看着又在荒草中窜出来的狼群笑了笑,“一鸣同志的胆子也很大啊!”
“他在林子里猎杀野猪,黑熊、狼,还和老虎对峙过,胆子大得没边。”
杜万林笑说:“怪不得敢用狼群灭鼠,换成一般人被狼群围着,腿都吓软了。”
“开春的时候我们就是用这个方法,利用狼群猎杀了几千只田鼠,极大地遏制了老鼠种群的扩张。”
安亚楠马上把话递上去。
杜万林看着一只只田鼠被狼群吃掉,点了点头,眼前这么一会的功夫,狼群就杀死了几十只田鼠,可见田鼠密度很高。
“可惜,这个方法只有你们一大队能用,无法推广。”
王天来接话,“即使一大队用风险也是很大,翻完地没了田鼠这些狼会不会袭人呢?”
安亚楠说:“据我们开春的经验,这些狼远离了,没有聚在营地附近。而且我们一旦发现狼群有扩大的趋势,就会消灭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