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鸣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说:“别哭,我皮糙肉厚的哪会在乎那些事,别说道歉,就是磕一个又能怎样,又不少块肉!”
“你别为了我委屈自己。”
林玉蓉的眼泪愈发止不住,自从她的身份定性,还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帮助自己。
“我不值得你那样做。”
许一鸣笑着伸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拍小孩似的。
“就算人间不值得,但人生值得,就算人生不值得,但你值得……”
林玉蓉怔在那里,呆呆的盯着许一鸣,这句温暖的话瞬间穿透了她被阴霾包围的心。
“真的是我?”
“是的。”
许一鸣把手收回来,又想起安亚楠的事,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们之间还有一个障碍,等我解决或者再过三年……”
林玉蓉傻傻的问:“什么障碍?”
许一鸣笑说:“等以后再告诉你,你现在只要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林玉蓉回过神,大概猜到了些什么,许一鸣不说她永远都不会问。
“以后别再为我犯险,相信我能处理好。”
“苏玉昆那小子,整天跟个苍蝇似的在你身边转,你不烦我都烦了。
吓他一回,让他长点记性,省得以后再来烦你。”
许一鸣拍了拍肩膀上的步枪,说:“这种事,还是我处理得快!”
林玉蓉擦了下眼角的泪滴,笑了。浮萍般的自己有了依靠。
“那你也不用把他吓成那样……裤……裤子都湿了,传出去多难听。”
许一鸣一想这事也崩不住,哈哈大笑。“传出去正好,看谁还敢往你身边凑。”
林玉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火气,只有似水柔情。
“你这人,就会贫。”
许一鸣笑着,把斧子重新扛上肩膀。“行了,别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苏玉昆要是还敢缠着你,你告诉我,我再带他进一趟林子。”
林玉蓉伸手拉住他的斧子柄,不让他走。“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那么做了。要是让大队长知道,又该处分你了。”
“处分就处分,我怕过谁?”
许一鸣到了这具年轻的身体里,自然而然地生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心气。
林玉蓉就握着斧柄,眼睛亮亮的盯着他。
“好,我答应你!”
“拉勾!”
林玉蓉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指。
许一鸣大笑,伸出小指勾在一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再盖上戳!”
两个大拇指又碰到一起。
“一鸣,你以后别为了我得罪人了。苏玉昆家里有背景,你犯不上。”
许一鸣看着她那副认真又担心的样子,心里一疼。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在这荒原上,谁的背景都不好使。他能叫来狼还是能叫来熊?”
林玉蓉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就会说。”
一阵嘹亮的起床号声响起,冲散了两人之间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