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一脚踹翻了面前名贵的黄花梨木案几书卷和笔墨散落一地。
他体态微胖但此刻爆发出来的戾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李泰从小就受尽李世民的极致宠爱甚至特许他可以在魏王府设立文学馆招揽天下名士。
这种逾越规制的特殊待遇让他骨子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不仅觊觎着东宫那个九五之尊的预备位置更对皇家的颜面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长乐公主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是大唐最耀眼最纯洁的明珠。
在他心里能配得上长乐的必须是全天下最顶尖最惊才绝艳的青年才俊。
程龙?
那个长安城里人见人烦狗见狗嫌的顶级草包废物?
这简直是对大唐皇室对他李泰最大的人格侮辱!
“王爷息怒保重千金之躯要紧啊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心腹幕僚赶紧上前倒了一杯降火的凉茶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李泰一把狠狠推开茶杯气得浑身肥肉都在不可抑制地直哆嗦。
“本王怎么息怒!那个废物平时在平康坊和那些风尘女子鬼混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把主意打到长乐头上!”
“父皇也是糊涂怎么能把这种恶心人的苍蝇留在太极殿就应该直接叫金吾卫乱棍打死丢去喂狗!”
幕僚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帮着主子分析眼下错综复杂的局势。
“王爷这事儿透着古怪。公主殿下冰雪聪明怎么会突然对一个臭名昭著的纨绔死心塌地。”
“而且此事不仅关乎公主清誉更关乎朝堂上文武两脉的势力拉扯啊。”
“程家握有实打实的兵权卢国公在军中门生故吏众多。若是程家得了势太子那边恐怕也会坐不住。”
李泰冷哼一声肥胖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李承乾那个废物这会儿指不定躲在东宫里怎么急得跳脚呢。”
“他怕程家坐大本王可不怕。本王恶心的是程龙这块臭狗屎脏了咱们皇家的门楣更脏了长乐的眼!”
李泰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闪烁着毒蛇般阴冷怨毒的光芒。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成为他夺嫡路上的绊脚石。
更不允许有这种垃圾来玷污他心目中完美无瑕的姐姐。
“程龙今天能全须全尾地活着走出皇宫算他命大。”
“但他绝对活不过明天晚上。”
幕僚心中猛地一惊赶紧四下张望确认窗外无人后才压低嗓音小声劝阻。
“王爷万万不可啊!那毕竟是当朝国公的嫡长子真要出了人命陛下追查下来雷霆之怒谁也承受不起啊。”
“怕什么!”
李泰猛地转过头肥硕的脸颊上横肉颤抖满是毫无顾忌的狠厉。
“父皇本就看不上那个恶心的废物。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纨绔程知节就算在太极殿闹上天本王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他大步走到书案残骸前从一个隐秘的暗格里取出一块漆黑如墨的令牌直接扔在幕僚怀里。
幕僚双手接住那块冰冷的令牌只觉得烫手无比手心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魏王殿下这次是真的动了必杀之心天王老子也劝不住了。
“王爷真要走到这一步吗一旦动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魏王府内灯火摇曳拉长了李泰那略显臃肿的身影显得格外的阴森。
他缓缓转动着拇指上的极品羊脂白玉扳指语气森寒得没有一丝温度。
魏王府内李泰眼神阴冷对心腹下令。
“去找几个江湖上顶尖的杀手做得干净点。”
“一个纨绔子弟而已死了也就死了父皇最多骂几句还能真为了一个废物和我们翻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