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趴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着。
他惊恐地望着面前那个戴着巳蛇面具的瘦削人影。
“主上问话,我劝你老实交代。”
巳蛇的声音沙哑,嘶嘶作响。
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耳边萦绕。
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针尖上泛着令人胆寒的幽绿色光芒。
“干我们暗鸦这行的,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孤狼咬着牙死死撑着。
他试图保留最后一点作为顶级杀手的尊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别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嘴硬?”
巳蛇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我这辈子最喜欢嘴硬的骨头了。”
他手腕一翻,动作快如闪电。
那根银针以诡异的角度直接扎进孤狼脖颈侧面的死穴。
孤狼猛地瞪大双眼,眼球布满血丝。
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可惜他下巴刚才就被卸了,连自尽都做不到。
那种千万只蚂蚁啃噬骨髓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夜行衣。
他引以为傲的杀手意志,在修仙界逼供手段面前不堪一击。
连半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撑过去。
不到一刻钟,孤狼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塌了。
“我说!我全说!”
“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巳蛇冷哼一声,拔出银针。
顺手捏住他的下巴,咔嗒一声接了回去。
“雇主是谁?”
程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抛着一颗葡萄。
“是魏王!当朝魏王李泰!”
孤狼像竹筒倒豆子一样疯狂往外吐露实情。
语速快得生怕晚说一秒又要受那非人的折磨。
“他出了一千两黄金,先付了一半定金!”
“点名让我们来取您的项上人头!”
“接头的人还拿出了魏王府的猛虎玄铁令!”
“绝对错不了的!”
说完这些话,孤狼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瘫在地板上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条濒死的野狗。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墙角的烛火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李泰啊。”
程龙停止了抛葡萄的动作。
那颗晶莹剔透的西域葡萄被他轻轻捏在指尖。
啪嗒一声轻响。
饱满的果肉瞬间碎裂开来。
紫红色的汁水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像极了刺眼的鲜血。
屋子里的烛火忽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室内原本温暖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十二天干齐刷刷地低下头。
他们甚至主动放缓了呼吸的节奏。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主上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彻骨冷意。
程龙平时脾气很好。
他穿越过来苟了十年,就想安安稳稳当个咸鱼。
朝堂上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他权当看戏打发时间。
就算是老丈人李世民故意刁难,他也只是笑嘻嘻地反将一军。
这些对他来说都只是枯燥生活的调剂品。
但咸鱼也是有脾气的。
有些底线绝对不能碰。
直接买凶杀人,刀子都递到脖子上了。
虽然这种凡人的铁器连他的一根毫毛都伤不到。
但这性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