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看到那片火海,再看看地上这群黑衣人时。
尤其是看到死士腰间刻意被薛仁贵拽出来的清河崔氏令牌。
人群彻底暴走了。
饥饿和愤怒瞬间点燃了百姓的理智。
“是崔家的狗腿子!他们不卖粮,还要烧我们的活路!”
“打死他们!跟这群畜生拼了!”
锄头、扁担、甚至是捡起的砖头,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些断了腿的死士。
薛仁贵早就带着手下退到了暗处。
他冷眼看着这群死士被愤怒的人海淹没,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主上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简直是出神入化。
另一边,长安城南。
清河崔氏最大的隐秘囤粮庄园外。
几十个戴着生肖面具的天干成员,正往高大的粮囤上泼洒着火油。
卯兔从怀里掏出十几个粉色的小瓷瓶。
他满脸坏笑地将瓷瓶砸碎在火油坑里。
“主上这招真够损的。平康坊最烈的‘神仙醉’,加上西域的骚狐香。”
“这两种窑子里的顶级催情香料混着火油烧,那味道简直绝了。”
几个天干成员对视一眼,纷纷憋着笑,将手里的火把扔了下去。
轰隆!
火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崔家那囤积了数十万石、花真金白银买来的高价粮,瞬间陷入火海。
一股甜腻刺鼻、让人闻了就浑身燥热的诡异脂粉味。
顺着强劲的夜风,直接飘向了不远处的崔家老宅。
连周围坊市里的野狗闻了,都开始躁动不安地狂吠起来。
熟睡中的崔民干硬生生被这股骚气给熏醒了。
他披着衣服推开门,看着南边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当场两眼一黑。
骊山马场。
程龙站在山坡上,看着长安城东西两端同时亮起的火光。
他满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山风吹拂,夜色撩人,空气里仿佛都透着一股舒坦。
薛仁贵施展轻功,踩着树梢飞掠而来。
他稳稳落在程龙身后,单膝跪地。
“主上,事情办妥了。”
“死士已经扔给暴怒的百姓了,崔家的真粮仓也烧得一干二净。”
程龙转过身,端起桌上的凉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嘴角勾起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坏笑。
“干得漂亮,做事就得有来有往,这叫礼尚往来。”
程龙抿了一口茶,转头看向长安城的方向,语气里透着十足的促狭。
“明天早朝,崔民干那老梆子要是闻着一身的窑子味儿上殿。”
“你说我那脾气暴躁的岳父大人,会不会当场抽刀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