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沉寂了十年的磅礴灵力,在这一刻宛如开闸的洪水般疯狂运转。
“赤霄,出来透透气。”
程龙低喝一声,嗓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震慑神魂的穿透力。
嗡——!
一道清脆高亢的剑鸣声,突然从他的袖口中爆发而出。
紧接着,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猛地窜向半空。
那是一柄通体流转着玄奥符文的古朴长剑。
剑身长约三尺,悬停在程龙面前,剑尖微微震颤,发出阵阵欢快的轻吟。
李丽质手里拿着半个剥好的鸡蛋,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她呆滞地看着那柄凭空悬浮、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红光长剑,脑子彻底死机了。
这……这是什么障眼法?
程龙没有理会媳妇的震惊。
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稳稳落在了赤霄剑的剑身上。
“走着。”
轰隆!
原地瞬间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音爆声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树落叶纷飞。
赤霄剑化作一道刺眼的红色长虹,载着程龙冲天而起。
眨眼间便刺破了云层,消失在长安城的方向。
薛仁贵单膝跪地,狂热地仰望着天空那道拖着长长尾迹的光芒。
“恭送主上!”
春明门前,对峙还在继续。
崔民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举起手,准备下达强行冲关的死命令。
“陛下既然下不了决断,那老夫就自已蹚出一条血路来!”
就在崔家私兵齐刷刷举起横刀,准备踏出第一步的瞬间。
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尖啸声。
那声音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在撕裂苍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惊恐地望向头顶的天空。
只见厚重的云层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生生从中劈开。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春明门的方向俯冲而下。
狂风大作,吹得双方阵营的旌旗猎猎作响,几乎要被连根拔起。
“那是什么东西!是流星砸下来了吗!”
“保护家主!快竖盾牌!”
崔家的死士们阵脚大乱,惊慌失措地举起手里的生铁盾牌。
李世民也勒紧了受惊嘶鸣的战马,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红光。
当那道红光悬停在城门上空十丈高的地方时。
全场死寂。
上万人仿佛同时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咽喉,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荒诞画面。
那个名满长安的纨绔大少,大唐新晋的驸马都尉。
此刻正双手背在身后,衣摆迎风狂舞,稳稳当当地踩在一柄散发着红光的长剑上!
他就这么凌空而立,宛如一尊降临人间的冷酷谪仙。
“仙……仙人……”
一个崔家死士双腿发软,手里的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就像是瘟疫蔓延一般。
八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私兵,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冰冷的街道上。
在凡人眼中,御空飞行,那就是神迹!
崔民干瘫坐在马车上,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程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老迈的蝼蚁,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烧了我的粮,还想回老家养老?”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猛地一压。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无形灵压从天而降。
方圆百丈内的青石板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那八千死士只觉得肩上压了一座大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痛苦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程龙身形一闪,从飞剑上直掠而下。
他宛如闲庭信步般穿过黑压压的叛军方阵,根本无人敢挡,也无人能挡。
他径直走到马车前,伸出一只手。
就像拎起一只绝望的瘟鸡一样,死死掐住了崔民干的后脖颈。
“走你。”
程龙提着崔民干,脚尖再次点地,身形拔地而起。
赤霄剑乖巧地飞回他的脚下,托着两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稳稳地落在了李世民的战马前方。
砰。
程龙随手一扔,把吓得翻白眼、裤裆湿了一大片的崔家家主摔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双手抱拳,冲着马背上已经彻底石化的大唐天子咧嘴一笑。
“岳父大人,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人来城门吹风。”
“您老人家,挺有雅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