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嚣张地扫视了一圈严阵以待的大唐将士。
嘴角咧开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露出一口黄黑的烂牙。
“对岸的唐狗!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
使者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声音在渭水上空放肆回荡。
“这是大突厥可汗,给你们下的最后一道恩旨!”
大唐阵营前列,一位披甲老将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他双目喷火,死死咬着牙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欺人太甚的狂妄。
使者深吸了一口气,将肚子里的恶毒言语全部喷了出来。
“你们大唐的皇帝李世民,必须立刻出城跪迎,称臣纳贡!”
“把国库里所有的金银绸缎,一两不剩地全都搬出来充作军资!”
“连一个铜板都不能私藏!”
“只要可汗满意了,说不定还能赏你们几口残羹剩饭!”
狂妄!简直是狂妄到没了边际!
堂堂大唐天子,竟然要给一个草原蛮子下跪称臣?
还要搬空国库当保护费?
大唐将士们气得双眼充血,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每一个士兵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胸口燃烧的怒火,几乎要把他们的五脏六腑都给烤焦了。
几万道愤怒的目光,恨不得把桥上那个使者活生生凌迟了。
沉重的呼吸声在唐军阵营中起伏不定。
使者看着唐军愤怒却不敢动手的样子,笑得更加猖狂。
他知道唐军投鼠忌器,不敢先挑起战端。
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爽得快要飞起来了。
“这就受不了了?老子的话还没说完呢!”
刀疤使者扬起马鞭,指着长安城的方向,抛出了最致命的侮辱。
“可汗说了,你们中原的女人皮白肉嫩,水灵得很!”
“让李世民把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洗干净!”
“连夜用软轿送出城来,给大汗和亲!”
“可汗要是玩得高兴了,大军自然会退去!”
轰!
这番恶毒到了骨子里的言语,直接在唐军阵营里炸开了锅。
就像一把把淬了剧毒的尖刀,狠狠捅进了每一个大唐将士的心窝里。
奇耻大辱!这是不死不休的奇耻大辱!
要皇帝的结发妻子和最疼爱的女儿去和亲?
这简直是把大唐的脊梁骨抽出来,放在火上当柴烧!
大唐立国至今,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就算当年太上皇起兵,也没有被人指着鼻子要过女人!
“突厥狗贼!老子宰了你!”
一个年轻的校尉双目滴血,拔出横刀就要冲上桥去拼命。
他嘶吼到嗓子破音,像一头发疯的孤狼。
旁边的几个老兵眼疾手快,死死抱住他的腰,拼命把他往回拽。
“放开我!让我去宰了那个狗杂碎!”
“大唐的男儿死绝了,也轮不到女人去挡刀!”
老兵们死死按住他,自已却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们何尝不想冲过去拼命,但军令如山。
很多老兵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指肚被抠得血肉模糊。
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黄土地上,触目惊心。
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不肯掉下来。
他们可以战死,但大唐的脊梁绝不能弯!
使者看着大唐军队这副悲愤欲绝的模样,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弱者的愤怒,在强者眼里就是最可笑的乐子。
他勒着缰绳,战马在桥上得意地转着圈。
准备回去向颉利可汗复命邀功。
临走前,他转过身,抛下了最后一道催命符。
使者站在马背上,冲着大唐防线放声嘶吼。
那傲慢的姿态,仿佛他才是主宰生死的神明。
声音穿透冷风,像一记重锤砸在城门上。
“都特么给老子听清了!”
“我们可汗大发慈悲,只给你们半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好好掂量掂量你们手里那点破铜烂铁!”
“半个时辰后,要是见不到李世民下跪!”
“见不到皇后和公主的软轿出城!”
“我们大突厥的铁骑,就会踏平这条破河,直接冲进长安城!”
“到时候,城里的男人全部砍头当尿壶!”
“女人全部充作军妓,让你们生不如死!”
“惹怒了草原的雄鹰,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使者仰天大笑,狂妄的声音直冲云霄。
“半个时辰后,定叫你们这满城上下,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