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的汉白玉台阶上，血腥味和骚臭味混杂在一起。
显得格外刺鼻。
李世民低头看着趴在自已龙靴旁，像条死狗一样瑟瑟发抖的颉利可汗。
这位昔日不可一世，差点把他逼得迁都的草原雄主。
此刻鼻青脸肿，浑身沾满了泥污，狼狈得连个乞丐都不如。
再转头看看旁边那个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乱半分的便宜女婿。
李世民的大脑还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后的宕机状态。
他感觉自已就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荒诞却又爽到骨子里的美梦。
渭水之盟的耻辱。
那份被他视为生平最大污点的城下之盟。
压在他心头整整几年的巨石。
今天，被这个从天而降的神仙女婿，一剑劈得粉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复仇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李世民所有的帝王仪态。
“哈哈哈哈！”
李世民猛地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
他一把扔掉手里那杯早就凉透的御酒。
大步流星地走下高高的御阶。
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大唐天可汗，极其粗暴地抬起龙靴。
一脚狠狠踹在了颉利可汗那颗油腻的脑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颉利可汗肥硕的身躯像个皮球一样，直接被踹得在金砖上滚了好几圈。
撞在冰冷的殿柱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狗东西！你也有今天！”
李世民指着地上抽搐的颉利可汗，唾沫星子狂喷。
“你不是要踏平长安吗！你不是要朕的妻女吗！”
“你再给朕狂一个试试！”
大唐天子还不解气。
他冲上前去，对着颉利可汗那张肥脸左右开弓。
耳光声响亮清脆，在大殿里回荡不绝。
“让你威胁朕！”
“让你看不起我大唐！”
“让你当着天下人的面羞辱朕！”
这一幕，把太极殿内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深不可测的皇帝陛下吗？
这分明就是个在街头斗殴打赢了的泼皮无赖啊！
程咬金在一旁看得直咧嘴。
“乖乖，陛下这疯劲儿上来，比俺老程当年还猛。”
狠狠地发泄了一通后，李世民终于出完了积压多年的恶气。
他气喘吁吁地直起腰，随手从王德手里接过丝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污。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举动。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像头看到救命恩人的大黑熊。
张开双臂，直接扑向了站在一旁看好戏的程龙。
一把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好女婿！我的好贤婿啊！”
大唐天子根本不顾帝王仪态。
他把脑袋埋在程龙的肩膀上，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蹭了程龙一身。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你是我大唐的麒麟儿！”
李世民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毫无形象可言。
“渭水之耻，今日终于得雪！朕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啊！”
程龙被这便宜老丈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满脸黑线。
他嫌弃地推了推李世民的肩膀。
“行了行了，岳父大人，口水都滴我衣服上了。”
“您这龙袍也该洗洗了，一股子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