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标很明确。”尤小栀的声音沉稳,“只想复仇是吗?”
那妇人也就是王宝钏,对着尤小栀行了一礼,声音缥缈,“是的,大人,我觉得,一个人做的所有坏事都应该有报应才对!”
尤小栀叹了一口气,“我会尽量帮你如愿的!”将卷宗与坐标收好,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心里暗道,“我尤小栀写了二十年公文,最擅长‘正本清源’。这一次,我不替她选夫,只帮她拆了‘情爱’这道墙,让她走出自己的路。”
转眼,尤小栀便躺在相府千金的闺房里。翻了一下回忆,她穿成及笄后三日的王宝钏,抛绣球前三个月,也是她与薛平贵曲江池初遇的节点。
雕梁画栋,兰草香绕,身上的藕荷色襦裙绣着缠枝莲,腕间的羊脂玉镯温润细腻。
贴身侍女春桃端着洗漱水进来,见她睁眼,连忙笑道:“小姐,您可算醒了!昨日您及笄,夫人特意请了护国寺的大师为您祈福,说您今年必有大机缘。”
尤小栀坐起身,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
镜中人眉眼温婉,鼻梁挺翘,唇色淡粉,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未脱的懵懂——这是原身的底色,也是她需要慢慢打磨的地方。
“春桃,”她接过帕子,淡淡道,“将我书房里的《女诫》收起来,再把祖母留下的医书都搬来。另外,去打听一下,近日京中是否有踏青宴。”
春桃愣了愣,手里的铜盆差点没端稳:“小姐,《女诫》是夫人特意让您研读的,说女子当守妇德。您这样会让夫人生气的。还有医书,老祖宗虽曾是宫中医女,可老爷也说了,咱们家没有人有学医的天赋……”
尤小栀抬眸,坚定地看着春桃,“能救人性命的本事,谁不想学,最近我总是做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给我教书,我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开悟了,我想试试,看这个梦到底有没有骗我。你照做便是,我娘那边,我自会解释。”
春桃见她态度坚决,不敢再劝,躬身应下。
待房中只剩自己,尤小栀翻开了医书,利用自己和系统兑换的金手指“平平无奇的医书”,结合泛黄的纸页,研究了几天,终于根据现有的药草,制作出了改良版金疮药的药方。
医书上密密麻麻写着批注,尤其是金疮药的配方,更是画了无数圈。
这也是尤小栀准备好的细节,避免旁人起疑,她为何会医书。
如今,大唐边境与西凉战事频发,军中金疮药效果不佳,伤亡率居高不下,这便是尤小栀立身的第一个契机。
经过她改良的金疮药,止血效果极佳,而且药草更加常见,也降低了药粉的成本,可以说十分适合现在的大唐王朝。
尤小栀心里暗自下定决心,薛平贵的皇子身份并非虚构,乃是先皇流落民间的私生子,胎记与玉佩是唯一凭证。必须在他未察觉前,彻底抹去这两样东西,断其认祖归宗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