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上山砍柴、帮人做些杂活谋生，每日起早贪黑，辛辛苦苦一天，挣得的铜钱也只够薛浩的一副药钱，要想请神医根治，实在是天方夜谭。
薛平贵收回目光，握紧手中的柴刀，转身往城外的荒山走去。山路崎岖，杂草丛生，他熟练地挥舞着柴刀，一根根枯树枝被砍断，堆在一旁，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汗流浃背的身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瞬间被吸干。
走到村子口的老槐树下时，几个邻里正坐在墙角的石头上闲谈，手里拿着粗茶，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薛平贵的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吗？当朝宰相王允大人，要为他的三女儿王宝钏抛绣球选夫婿了！”
说话的是住在村口的张老汉，他常年在城里做些跑腿的活计，消息最是灵通，语气里满是羡慕：
“听说就在三个月后，在相府门前的广场上，凡是年满十六至二十岁的男子，都能去参加，只要能接到绣球，就能成为相府的女婿，一步登天！”
“真的假的？”旁边的李大哥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粗茶，凑了过去：
“相府千金啊，那可是金枝玉叶，听说王宝钏小姐今年刚及笄，生得貌若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又温婉贤淑，谁要是能娶到她，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何止是福气啊！”另一个年轻后生接话道，“成为相府女婿，就相当于抱上了金大腿，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像我们这样辛辛苦苦讨生活了，吃香的喝辣的，出门有马车，身边有仆人，就算是个平民百姓，也能一跃成为名门望族，光宗耀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闹，语气里满是憧憬与羡慕，有人甚至开始盘算着，三个月后一定要去相府门前碰碰运气，哪怕得不到绣球，能亲眼见见相府千金的模样，也不算白来。
薛平贵站在不远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
“王宝钏”“相府千金”“抛绣球选夫”“一步登天”，这些词语像一颗颗石子，投进了他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他抬起头，望向长安城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相府的飞檐翘角，那是他从未触及过的繁华世界。
他想起自己最近的日子，因为薛浩倒下，为了筹钱，自己不知道吃了多少冷眼，攒下来的钱还是远远不够。
若是能接到绣球，成为相府的女婿，是不是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是不是就能不用找神医治好养父，甚至还可以调理妹妹的身子，让她不再那么弱不禁风。
是不是就能让别人再也不敢轻视自己？
心底的不甘与渴望，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他知道，自己出身卑微，无钱无势，与那些名门子弟相比，根本没有胜算，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他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又想起邻里们描述的王宝钏的模样，眼底渐渐泛起了光亮——或许，这就是他改变一家人命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