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战虽有心利用薛平贵,却也对他动了几分真心,她将西凉的暗线交给薛平贵,让他随意调动,甚至不惜向父王传信,欺骗西凉国王。凌霄虽对薛平贵依旧欣赏,却也察觉出代战与薛平贵之间的异样,只是代战守口如瓶,他也无从打探。
他心里满是苦涩,自己对代战的心思,整个西凉皇室都知道,就连西凉国王,有的时候都会拿他二人开玩笑,似乎他也很看好二人。
凌霄从小就和代战一起长大,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早已经对她暗生情愫,就等着长大和西凉国王提亲。
对于代战的要求,他一直无条件满足,就连这次她说想来大唐游玩一番,都是他帮着在西凉王面前立下军令状才得以实现。
看着二人在自己眼前成双成对,凌霄心里不苦涩是不可能的,甚至对薛平贵也生出了几分怨怼,但是看着代战那开心又充满幸福小女人的样子,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凌霄愈发沉默了起来。
魏家兄弟得知薛平贵逃跑了,现在不见了踪影,也有些忌惮,生怕他把二人做的事捅到王丞相面前,到时候魏豹想娶三小姐,就更加不可能了。
尤小栀坐在相府的庭院里,煮着茶,听着清风阁给自己汇报相关消息,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薛平贵,代战,魏虎,魏豹,还有那冷眼旁观的王允,所有与王宝钏的悲剧相关的人,都将在这场棋局中,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清风阁,便是她最锋利的剑,替她斩开所有的阻碍,让她能顺利地,为王宝钏讨回那迟到了十八年的公道。
……
长安城的雨下了三日,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也浇得薛平贵心头愈发焦躁。
他坐在代战住处的厅堂里,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枚曾被他视作身世凭证的物件,如今只剩装饰的意义。连日来,他靠着代战交付的西凉暗探,四处追查魏家的动向,可暗探们嘴上应得恭敬,办事却拖沓敷衍,查了半月,竟连魏家私下练兵的具体地点都没能摸清,更别提找到养父与妹妹的下落。
“废物!一群废物!”薛平贵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掼在地上,青瓷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他眼底满是阴鸷,原本因代战青睐而生的得意,早已被这处处受制的憋屈磨成了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