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冲出雅间,便与一群官差撞了个正着。官差们手持长刀,蜂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将三人包围。薛平贵挥刀迎战,他自小习武,身手本就利落,可官差人数众多,且个个训练有素,他渐渐有些吃力。
人群中,几个身着布衣的男子混在围观百姓里,正是清风阁的人。他们眼神锐利,趁着混乱,找准一个破绽,一枚淬了特制麻药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向薛平贵的后心。
银针入体,薛平贵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紧接着,一股剧痛从静脉蔓延开来,浑身力气瞬间消散大半,手中的柴刀险些脱手。
“平贵!”代战见他脸色惨白,脚步踉跄,连忙挥刀护住他,“你怎么了?”
“我……我的筋脉……”薛平贵咬着牙,声音嘶哑,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正在快速流失,四肢百骸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是暗器!有人暗算我!”
尤小栀早已交代过,这银针上的麻药只会暂时麻痹神经,真正的厉害之处,是其中掺杂的“散功草”汁液,能悄无声息地损伤经脉,让武功渐渐衰退,终身难以精进。
代战见薛平贵伤势沉重,无心恋战,对着凌霄大喊:“凌霄哥哥,你护着平贵,我们从后门冲出去!”
凌霄虽对薛平贵心存不满,却也不敢怠慢,挥刀劈开一条血路,带着二人往楼下冲去。官差们紧追不舍,一路上刀光剑影,三人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衣衫被鲜血染红,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冲出客栈,钻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三人这才得以喘息。薛平贵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代战蹲在他身边,心急如焚地为他包扎伤口,转头看向凌霄,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凌霄哥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因为不满,故意泄露了我们的行踪?否则官府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凌霄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代战!你竟然怀疑我?我什么时候泄露过你的行踪?这些日子,我虽不认同你与薛平贵的所作所为,却也从未做过背叛西凉、背叛你的事!”
“不是你是谁?”代战情绪激动,声音拔高,“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们藏在悦来客栈?薛平贵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我!一定是你,是你嫉妒平贵,故意害我们!”
“嫉妒?”凌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薛平贵,“他不过是个利用你的大唐穷小子,你却为了他,一次次怀疑我,一次次伤我的心!代战,你醒醒吧!他接近你,根本不是真心对你,而是为了利用西凉的势力报仇,为了攀附荣华!”
“你胡说!”代战厉声反驳,“平贵对我一片真心,他为了我,不惜与魏家为敌,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为我打探情报!倒是你,处处敷衍了事,处处阻挠我们,若不是你,平贵也不会受伤!”
二人争吵不休,语气越来越激烈,彼此眼中都满是失望与愤怒。薛平贵靠在墙上,听着二人的争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要的就是这样,让代战彻底疏远凌霄,让自己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就在这时,西凉暗探赶了过来,护送着三人一路向西,历经数日奔波,终于回到了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