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莞尔一笑:“冯先生可是有消息了?”
冯青点头,随即娓娓道来。
霍祈当初猜的不错,王守礼的确是逃回江阳了,或许是深谙大隐隐于市的道理,他并没有回鹿县,反而是改头换面,在江阳城中一户大户人家中当西席。
最初,冯青将在江阳的关系都动用了一遍,愣是没寻到王守礼的下落。好在他知道王守礼因常年读书患有眼疾,时常发病,最后用霍祈当初留给他的十两银子,请了三五小厮在城中各大药铺守株待兔,最后才在济世堂蹲到了人。
霍祈略一思索,道:“他可曾和你主动提起什么?”
提及此处,冯青脸上隐有几分兴奋:“王贤弟主动和我提起会试落榜的事,他似乎早就知道其中有猫腻,手上还掌握了一些证据。只是不敢贸然举告,才躲在江阳先保住性命,徐徐图之。”
霍祈转而又问:“你可曾和他提起我?”
“提过。王贤弟担心被杀人灭口,不敢直接和我道出幕后之人,所以我提起姑娘可保他一命,好让他吃下定心丸。但他说必须亲眼见到姑娘,才敢讲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冯青见霍祈面色并未有想象中的那样开怀,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说:“姑娘,可有何处不妥?”
“冯先生做得很好。”霍祈微微一笑,“能否尽快安排我和他见一面?”
“这是自然,姑娘以为,约在何处更合适?”
“我对江阳不熟悉,如今王先生如履薄冰,不如让他决定在哪见面,何时见面。修书一封给我,我自会赴约。”
冯青的手脚很快,到了夜里,就有书信传回,信上写着:“后日戌时一刻,靖安河畔。城中人多眼杂,望姑娘海涵。”
霍祈读信之时,游隼也在身旁。
因着霍祈并未避讳,游隼就瞟了一眼,不由嗤笑一声。
“这人真是没礼数,靖安河地处城郊,远离官道,罕有人烟,这便罢了,还约在大晚上。知道自己做事不妥,不想着怎么讲事办妥贴,反倒还希望姑娘海涵。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是他亲娘呢?”
这话都把松萝给逗笑了,也跟着附和一声,说道:“姑娘,不若让游隼想办法把人请到翠园来?”
游隼一听,拍着胸脯道:“多大点儿事!姑娘只需吩咐一声,小爷我必定将事办得妥妥贴贴。”
霍祈微微一笑:“你家主子不是不喜府里有闲杂人等?”
游隼被呛得一噎。
霍祈继续说:“我若不答应,王守礼不会出现的。”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游隼,“另外,你明日帮我将这封信,交给江阳知府蒋明蒋大人。”
游隼点头应了。
等他离开东厢房时,却是迎面撞见了几日未见的沈聿宁。主子难得宿在翠园,他忙道:“主子可饿了?属下去厨房做碗银丝面。”
沈聿宁看向那间亮着烛火的屋子,漫不经心地问:“她这几日还好吧?”
游隼心道,主子看来还真是关心这位霍姑娘,他这次算是拜对码头了。想到主子之前吩咐他照顾好霍姑娘,他忙不迭邀功:“好,霍姑娘这几日吃得好睡得好,样样都好。”
沈聿宁拧眉:“我不在,她倒自在。”
这话说得含糊,游隼掏了掏耳朵:“主子,您说什么?”
“没什么。”
游隼这几日和霍祈相处,愈发佩服起这个小主子,但他还是分得清亲疏的。
他想了想,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汇报:“主子,今日有个叫冯青的找上门,约姑娘后日戌时一刻去靖安河相会。需不需要调动玄府军江阳暗部的人保护霍姑娘的安全?”
沈聿宁沉吟片刻:“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什么?”
游隼一激灵似地拍了下额头,“霍姑娘还让我明日给江阳知府蒋大人送封信。”
沈聿宁略想想就明白过来。
“看着她,确保她的安全。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