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垂下眼,目光在福伯扶着腰的手上停留了一秒,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别扭:
“谢谢。”
福伯愣了一下,然后他弯了弯眼,笑容温和而慈祥,他知道陆凛是谢谢他:在沈卿辞询问时,没有告诉沈卿辞腰伤的真相,谢谢他,一直守口如瓶。
他看着陆凛,眼神格外柔和:
“陆先生,您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所以,我希望您和先生能好好的。”
陆凛“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却说得格外认真:
“我会好好保护哥哥的。”
福伯点点头,他转身准备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从走廊那头轻轻飘过来:
“请您也保护好自已。”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个长辈最朴素的叮嘱:
“虽然您自已不在意,但您受伤,先生会难过的。”
陆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苍老的背影慢慢走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煎锅里的蛋。
宵夜做好时,沈卿辞已经洗完了澡。
他窝在沙发上,身上披着一件长至小腿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湿漉漉的墨发散落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滑到胸口,隐于深处。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皮却已经半阖着,睫毛微微颤动,像是随时会睡过去。
陆凛端着餐盘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
他走过去,将餐盘放在茶几上,然后蹲下身,与那双半睁的清冷眼眸平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哄劝的意味:
“哥哥先吃点东西,我帮哥哥擦一下头发,等哥哥吃完再吹,好不好?”
沈卿辞眼眸倦怠,懒懒的“嗯”了一声,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不情不愿。
嘴里应着,人却分毫未动,依旧窝在沙发里,像一只蜷缩的猫。
陆凛勾了勾唇角。
他没有再催,而是直接伸手,将窝在沙发里的人捞了起来,一手稳稳托着人,一手端起餐盘,大步朝房间里的餐桌走去。
沈卿辞坐在他手臂上,手搭在他肩头,垂眸看着这个走得稳稳当当的男人。
清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默默想着:陆凛为什么力气会这么大?
他被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餐盘摆在面前,沈卿辞拿起勺子,吃了两口,然后就不想吃了。
陆凛正拿着毛巾站在他身后,为他擦拭湿发,见沈卿辞放下勺子,他停下动作,微微弯腰,凑近了些:
“怎么了哥哥?”
“不太饿。”
沈卿辞的声音淡淡的,他现在脑海里都是凤越天喝吐了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陆凛没有追问,他直起身,声音轻柔开口:
“那我帮哥哥吹头发。”
沈卿辞点了点头。
陆凛放下毛巾,弯腰将人抱起,沈卿辞窝在他怀里,连眼睛都懒得睁,任由他抱着走。
他没有把沈卿辞放在沙发上,而是自已先坐了下去,再将人安置在自已怀里。
沈卿辞的背靠着他胸膛,头枕在他肩窝,整个人陷在他怀里。
陆凛拿起吹风机,开始为他吹头发。
温热的风拂过发丝,修长的手指穿梭其间,他吹得很仔细,一缕一缕,从发根到发梢,每一处都照顾到。
动作温柔,温柔到沈卿辞的眼皮越来越沉,头发吹干时,他已经昏昏沉沉,意识模糊。
直到他感觉到,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正抵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