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楼板全部被他撞碎。
然后,他直接从血液中心的楼顶冲天而起!
他背后的血翼猛地扇动,像个堕入凡间的血天使,撞碎漫天雨幕,直刺云霄。
越往上飞,空气越冷。
雨珠变成了砸人的冰粒。
但血甲把所有寒意都挡在了外面。
不过十几秒,他就一头撞破了厚重的云层,停在了云海之上。
脚下是无边无际翻涌的铅灰色云海。
乌云把整个银铃市盖得严严实实。
连一丝光线都透不下去。
头顶却是一片湛蓝。
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
刺眼又温暖。
郑远山悬浮在云海和晴空的交界处。
他俯瞰着脚下的乌云,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掌心慢慢渗出来了一滴血,颜色暗沉得像墨。
里面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光在旋转。
这一滴,耗掉了他体内超过三成的凝练精血。
他要用这滴血,给笼罩整个银铃市的乌云,撕开一个口子。
那滴墨色的血骤然亮起!
化作了一道细如发丝,凝实得仿佛能切开空间的暗红射线。
血线从他掌心激射而出,瞬间扎进了脚下的云海。
射线在云层里无声穿行。
郑远山心念一动。
射线开始了横向扫动。
嗤啦一声轻响。
一道横贯数十公里的巨大口子。
就这么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云海之上。
切口处的云气瞬间被射线里的高温和毁灭性能量湮灭得干干净净。
金色的阳光从这道巨大的裂缝里倾泻而下。
刺穿了雨幕。
把大半个银铃市都罩在了光里。
“我靠……天、天裂了?!”
“快看!云裂开了!出太阳了!”
“这是什么奇观?!快拍下来发网上!”
地面上,无数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
刚才还下着瓢泼大雨的天。
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金灿灿的阳光从里面泼了下来。
有人站在雨里。
看着自已一半身子在阳光下。
一半还在雨里。
半天没反应过来。
举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没等他们回过神。
郑远山操控着射线。
又是竖着狠狠一切!
第二道巨大的裂缝和第一道十字交错。
在云海上劈出了一个规整的十字缺口。
更多的阳光从十字中心涌了出来。
把整个市中心都照得亮堂堂的。
和周围阴沉的雨幕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
“十字!是十字光!”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啊!”
“老天爷开眼了!”
#银铃市十字神光#的词条。
几分钟就冲上了本地热搜。
有人说是神迹。
有人说是极端天气。
各路专家和自媒体吵成了一锅粥。
但郑远山还没停。
他操控着那道射线。
在云海里横切、竖切、斜切、旋转着扫。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狂暴!
嗤嗤嗤的轻响接连不断。
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裂缝在云海上绽开。
裂缝纵横交错。
就像被天神用巨斧劈碎的画布。
阳光从无数裂缝里透了下来。
形成了万千道金色的光柱。
在还没散尽的雨丝里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把整个银铃市都罩在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里。
云层的结构早就被切得稀碎,再也撑不住了。
随着最后一次螺旋状的扫荡。
整片笼罩着银铃市的乌云,轰然溃散。
雨停了。
湛蓝的天空洗得干干净净。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满了全城。
刚把车开到银铃市边缘。
惊魂未定的刘国栋和王明德。
他们也看着突然放晴的天,愣了半天。
王明德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挤出了一点扭曲的笑:
“停了……雨停了!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啊!这样就可以看清前面的路了!”
刘国栋也松了一大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终于松了松,跟着点头:
“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这就出城,再也不回来了!”
他们俩到死都没意识到。
这场他们以为的吉兆。
根本就是索命的阎王。
亲手为自已的刑场。
拉开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