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指标濒临崩溃边缘!”
“监测到目标大脑杏仁核区域异常活跃!但……依旧没有能量反应!”
赵建国盯着屏幕,眼神里闪过一丝焦躁。
还不够。
情绪刺激已经顶到头了,为什么还是没反应?
难道陆明真的不是那块料?
还是说……催化剂的强度,还不够?
“停。”他挥了挥手。
工作人员停下了电击。
小雅和琪琪已经奄奄一息,瘫在椅子上,只剩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
陆明也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金属架上。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淌。
极致的愤怒、仇恨、痛苦、无助。
刚才像海啸一样冲刷过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海啸退去,只剩下一片彻底掏空的荒芜。
恨吗?
恨。
恨不能把赵建国扒皮抽筋,生啖其肉。
疼吗?
疼。
妻女在他面前受的每一下苦,都像刀子在剜他的心。
可除了恨和疼,还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一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麻木。
他甚至觉得自已的灵魂飘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冷冷地看着那个被绑在架子上、哭得像条狗的男人。
那是陆明,又好像不是他。
这一切,像不像是报应?
在赵建国的阴影里,为了所谓的大局,他一次又一次地低头妥协。
现在,报应来了。
他暗暗发誓,如果能活着出去,他一定要将超凡者的事告诉国家。
然后把赵建国全家都弄死!
“第二阶段结束。
记录:
目标情绪崩溃,出现短暂精神解离迹象,依旧无超凡反应。”
研究员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疑惑和挫败。
赵建国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砸了这么多资源。
冒了掉脑袋的风险。
甚至亲自下场扮这个恶鬼。
就换来这么个连超凡门槛都摸不到的废物?
不,他不甘心。
一定还有办法,能撬开这扇门。
赵建国冷冷下令:
“把他放下来,清洁后处理外伤。
注射营养剂和镇静剂,让他休息六个小时。”
另外,联系外面。
把陆明的父母,还有他那个关系最好的堂弟,也请过来。
我们需要更多的变量。”
……
第三天,物理折磨升级。
除了神经痛觉刺激。
又加上了鞭打、针刺、水刑、低温灼烧。
陆明的父母和堂弟被带了进来。
在他面前遭受了和小雅、琪琪类似的、的折磨。
赵建国似乎想测试不同亲缘关系的刺激效果。
陆明的愤怒和仇恨再次被点燃。
他咆哮、咒骂。
然后又在极致的痛苦和无力中。
沉入更深的麻木。
什么超凡能量?
依旧没有反应。
第五天,精神摧残开始。
赵建国让人在他耳边,日夜循环播放妻女父母的惨叫和求饶声。
夹杂着对他“无能”“废物”“害了全家”的指责。
同时间断性注射致幻剂和情绪药物。
让他反复经历希望升起又被狠狠踩碎的循环。
陆明开始出现幻觉。
时而疯狂大笑。
时而低声啜泣。
时而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
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第七天,综合刺激。
赵建国彻底没了耐心。
他想做最后一次极限压力测试。
他把陆明重新固定回金属架上。
当着他的面,把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小雅、琪琪、父母、堂弟。
一个接一个地,用最缓慢的方式,碾碎了最后的生机。
那是手术刀划开皮肉的钝响。
是强酸腐蚀东西的滋滋声。
是火焰舔舐皮肤的焦糊味。
整整一天,这个密闭的房间,成了人间地狱。
赵建国要研究员记下陆明每一秒的生理数据。
要抓住那稍纵即逝的临界点。
可陆明只是睁着眼,静静地看着。
最开始,他还会发出几声呜咽。
到后来,他连声音都没了。
眼泪早就流干了,喉咙早就喊碎了。
他的心,好像跟着那些他拼了命想守护的人一起,死透了。
仪器屏幕上。
代表他情绪波动的曲线。
早已变成了一条近乎平直的直线。
其他各项生理指标也低得吓人。
全靠营养液和强心针勉强吊着。
“赵市长,目标生命体征已经快兜不住了。
他的精神彻底垮了,再刺激下去,就是脑死亡。”
首席研究员摘下眼镜,疲惫地揉着眉心,语气里全是挫败。
“所有刺激都试过了,没有任何超常能量反应,也没有形态变化。
初步判断,实验体没有超凡觉醒的潜质。
或者说,我们现有的手段,根本碰不到他的临界点。
再耗下去,就只是弄死他而已。”
赵建国脸色铁青,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他死死盯着玻璃墙后那个如同人形空壳的陆明。
他的眼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沉默了很久,赵建国才开口:
“维持最低生命体征,囚禁起来。
他,还有那些他家人的残骸,都封好存档。
实验暂时中止,但研究不能停。
继续收集所有超凡相关的案例和数据,挖透他们的共同点和触发条件。
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就换一条。”
他最后看了一眼陆明,转身大步离开了观察室。
实验室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陆明依旧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