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了一身破旧发霉的工人服。
然后对着镜子,拿刀在自已身上割出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把自已装扮成了一个受尽折磨后逃出来的幸存者。
然后,他走出旅店,在凌晨的街头游荡,寻找他的目标。
他需要一个传声筒。
一个足够有影响力,又足够渴望爆款的媒体人。
他最终锁定了一家以报道社会阴暗面为主的网络媒体。
然后在楼下蹲守了快两个钟头。
清晨时分,他终于等到了目标。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她背着一个相机包,一看就是熬夜加班了。
她胸前的工牌上写着:崔真熙,独立调查记者。
就是她了。
李道允之前看过她的报道。
她追过几起财阀丑闻,但都被压了下去。
她最近在业内被打压得厉害。
正缺一个能让她翻身的猛料。
李道允调整了一下表情。
让那张布满伤痕的脸,更显惊恐无助。
然后她踉跄着,朝着崔真熙撞了过去。
随即虚弱地摔倒在地。
“哎哟!”
崔真熙被撞得一个趔趄。
手里的咖啡洒了一身。
她皱起眉,刚想呵斥。
可看清地上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时,她愣住了。
“对……对不起……记者……记者小姐……
救……救我……我……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关于……关于北边山里……人体实验……帽子杀人……
他们……他们抓了好多人……做实验……摘器官……
我……我逃出来了……但他们要杀我灭口……”
人体实验?帽子杀人?摘器官?
崔真熙的心脏猛地一跳!
作为调查记者。
她瞬间就捕捉到了这几个词背后,那爆炸性的新闻价值!
对大新闻的渴望,瞬间压过了疑虑和警惕。
她立刻蹲下身,扶住李道允,压低声音:
“别怕,慢慢说,我是记者,我可以帮你,这里不安全,你跟我来。”
她把李道允搀扶起来。
带到了附近一家僻静的咖啡馆包间里。
点了些简单的食物和热饮。
封闭的包间里。
面对崔真熙打开的录音笔和相机。
李道允虚弱地抬手遮住脸,只同意录音。
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声泪俱下,调动了所有真实的痛苦和恨意。
以一个侥幸从魔窟逃生的实验体的视角。
讲述了北山深处那个地狱般的基地。
冰冷的牢笼。
非人的实验。
成批死去的耗材。
穿白大褂的恶魔。
与实验基地勾结的警署。
他提到了那些失踪者的脸。
提到了警署内部的腐烂勾结……
他的讲述里全是浸着血的痛苦。
他刻意隐去了自已不死重生的能力。
把逃出基地和大闹警署的经历。
归功于运气和绝境里的反抗。
他把自已塑造成了一个可怜又勇敢的幸存者。
崔真熙听得脸色苍白。
手指因为激动和愤怒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