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一片碎屑和火星。
贫民们的尖叫瞬间炸开,慌忙地四散奔逃。
“滚开!别挡道!”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武装人员。
看见路中间瘫着一个年轻母亲。
她怀里紧紧抱着婴儿,吓得动都动不了。
他非但没减速,反而直接抬起了枪口。
对着那对母子,毫不犹豫地扣了扳机!
噗!噗!
两声闷响。
年轻母亲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和怀里的孩子一起,栽在了血泊里。
“畜生!!!”
李道允回头正好瞥见了这一幕。
她眼睛瞬间红了,滔天的杀意猛地冲上了天灵盖。
他几乎要转身冲回去跟这帮人拼命!
可他死死咬住了后槽牙,逼着自已往前跑。
不能停!
一停下,只会有更多人死!
必须把他们引到没人的地方,再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把速度提了起来,在杂乱的窄巷里穿梭,借着地形躲子弹。
眼角的余光里,那支小队紧追不放。
他们杀了人没有半分停顿愧疚。
反而见了血之后更疯了。
沿途但凡有挡路的,他们抬手就是一枪。
李道允的心像被刀扎了似的。
可他不能回头。
每一声枪响,都让他的恨意更浓了一分。
终于,他冲出了贫民区的边缘。
前面是一片荒了很久的旧工厂。
杂草长了半人高。
这儿没什么人,正好是他要的战场。
他不跑了,猛地停在了一片堆满生锈废机械的空地上。
转过身,正面迎上了追过来的武装小队。
六个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立刻呈扇形散开,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一个个喘着粗气,眼神凶得很。
“跑啊?怎么不跑了?”
带头的壮汉掀了面罩,露出了一张带着刀疤的狰狞脸,嘲弄地看着他,
“小子,挺能跑啊?害老子追了这么远。
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见赵先生,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
李道允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都该死。”
刀疤脸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下令:
“开火!火力压制!”
枪声瞬间炸响!
先动手的,是李道允!
对方扣动扳机的同一秒。
他已经快速侧身滑步。
双手闪电般从腰间抽出了两把手枪。
他靠着生死搏杀练出来的本能,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和对方的射击叠在了一起。
对面两个汉子眉心直接炸开血花,仰面倒了下去。
而射向李道允的子弹,大多落了空。
只有两发打中了他的肩膀和侧腹。
血花瞬间溅了出来。
可李道允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借着中弹的冲击力往后一个翻滚。
躲到了一台巨大的废弃冲压机床后面。
子弹追着他打在厚重的钢铁机身上。
叮叮当当乱响。
火星溅了一地。
“妈的!小心!这小子枪法准得邪门!”
刀疤脸又惊又怒。
一个照面就折了两个人。
他立刻打了个手势。
剩下的四人迅速散开找掩体。
从不同角度对着机床疯狂火力压制。
有人已经掏出了强效麻醉枪和电击枪。
李道允背靠着冰冷的机床,感受着子弹撞上来的震动。
他低头扫了一眼腹部的枪伤。
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从机床的另一侧探出身,双枪再次喷出火舌!
砰砰砰!
短促精准的点射。
一个想绕后包抄的汉子大腿直接中弹,惨叫着摔在了地上。
可就在这时,侧面射来的一发麻醉针,精准扎进了他的脖颈。
高浓度的军用麻醉剂,瞬间注进了血管里。
天旋地转的眩晕瞬间涌了上来。
眼前的东西全成了重影。
这是特制的军用麻醉剂。
别说人,一头大象都能在几秒内放倒。
可李道允只是晃了晃。
在北山的实验基地里。
他被注射过的麻醉剂、镇静剂、肌肉松弛剂。
型号多到数不清。
剂量大到能毒死十头牛。
他的身体,对这些东西的抗性,早就到了恐怖的地步。
这点眩晕,还不足以让他倒下。
他狠狠咬破了自已的舌尖。
用剧痛把意识拉了回来。
强行压下了眩晕。
下一秒,他调转枪口,对着自已的心脏,毫不犹豫地扣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废工厂里来回撞着。
李道允的身子猛地一震,胸口炸开一个狰狞的血洞。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