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北,检察厅朴检察长的私邸里。
另一场复仇正在上演。
比起金泰浩的张扬。
这位朴检察长的私邸要低调得多。
它藏在一个老牌高档社区里。
明面上的守卫也不多。
可李道允给的情报里写得清清楚楚:
这人表面上两袖清风。
实则是金市长在司法系统的白手套。
他亲手压下了无数黑案子。
手上沾的人命,一点都不比那些财阀少。
行动小队选了更隐秘的方式。
傍晚时分,他们伪装成燃气公司的检修人员,骗开了房门。
然后迅速控制住了屋里的两个保姆,还有一个司机。
朴检察长当时正在书房里,对着一份“近期社会治安舆情管控”的报告皱眉。
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
他刚想去拿桌上那台直通警卫室的红色电话。
书房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进来的是三个人,两男一女。
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憔悴。
可眼睛里却淬着毒一样的恨意。
她是北山基地一名“被处理”的实验体的母亲。
女儿失踪三个月,她上访了三个月。
全被这位朴检察长以“证据不足”“扰乱公共秩序”的名义驳回。
甚至还被拘留过好几次。
两个男人是她的兄弟。
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
自从外甥女失踪,他们也找了很久。
“你们……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朴检察长强装镇定,手悄悄摸向抽屉。
那里放着一把防身的手枪。
女人上前一步:
“朴检察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三个月前,我女儿的失踪案,是你亲自批示‘不予立案’的,你还记得吗?”
朴检察长的瞳孔猛地一缩,想起来了。
那个案子牵扯到北山基地的一个“小失误”。
他收了钱,随手就压下去了。
他甚至都没记住那个女孩的名字。
“原来是你!你们这是擅闯民宅,是犯罪!立刻出去,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朴检察长厉声呵斥,还想拿官威压人。
女人突然笑了,笑得凄厉又疯狂:
“我女儿被他们活生生解剖在实验室里的时候,你们这些穿官袍的,在干什么?
在数钱?在喝酒?在帮那些畜生擦屁股?!”
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我女儿才十七岁!她做错了什么?!
你们凭什么把她送进那个地狱?!
凭什么?!”
女人哭喊着,状若疯魔地扑了上去!
朴检察长慌忙去掏枪,却被女人的两个兄弟死死按在了椅子上。
剪刀狠狠扎进了他的肩膀,血瞬间涌了出来。
“这一下,是为我十七岁的女儿!”
噗!
又是一剪刀,扎进了他的大腿。
“这一下,是为所有被你压下去的冤魂!”
噗!噗!噗!
女人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手里的剪刀一下接一下。
她要把丧女之痛,全砸在这个道貌岸然的检察长身上。
她的兄弟死死按着挣扎的朴检察长。
他们眼里流着泪,手里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等女人力竭停手的时候。
朴检察长已经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女人瘫坐在地上,抱着那把沾满血的剪刀,嚎啕大哭。
仿佛要把这三个月里压抑的所有痛苦,一次性哭个干净。
类似的场景,在汉城的各个角落,几乎同时上演。
有的目标反抗激烈,爆发了小规模的枪战。
有的目标猝不及防,在睡梦的时候,就被终结了性命。
还有的,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折磨。
仇恨的火山一旦喷发,毁灭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市长办公室里,金民植是在睡梦里被急促的电话铃惊醒的。
一个又一个噩耗顺着电话线传了过来。
他的酒肉朋友。
他的政治盟友。
他背后的金主们。
正在被一群暴民疯狂屠杀!
报警电话被打爆了。
可不少帽子分局也遭到了袭击。
有的干脆直接联系不上了!
汉城的夜晚,彻底乱了!
“废物!一群废物!”
金民植穿着睡衣,对着电话疯狂咆哮,冷汗早就浸湿了后背,
“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警力!军队!给我镇压!格杀勿论!
把所有闹事的人,全部杀光!
还有那个李道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杀了他!!”
他终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针对他们整个统治阶层的血腥清洗!
李道允,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