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眩晕瞬间袭来。
他毫不犹豫对着自已太阳穴开了一枪。
白光闪过，重生刷新了状态。
咻！
一张闪着蓝光的巨大电击网从天而降，罩向了他。
幽灵猛地跃起。
阴影凝成的利刃把电网撕开一道口子。
可另一张网紧随其后。
更多的冷冻弹在李道允脚下炸开。
极寒的液氮瞬间蔓延，把他的双脚冻在了地上。
幽灵回身一拳砸碎冰层。
可他的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地迟滞了。
“目标被限制！继续施压！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狙击手！瞄准他的四肢关节！”
“第二轮控制弹药！投放！”
李道允在越来越密集的特种弹药和冷枪里狼狈躲闪、格挡、重生。
幽灵虽然勇猛。
左冲右突打爆了不少投弹的无人机和发射装置。
甚至跳上一架低空盘旋的旭日帝国直升机，把驾驶员撕碎了。
让直升机撞在大楼上炸成了火球。
可终究挡不住这四面八方针对性极强的饱和攻击。
李道允的重生次数，在疯狂上涨。
几十次，上百次，几百次……
每一次死亡。
灰白色的光芒都会准时亮起。
修复他的身体，清除所有异常状态。
可渐渐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开始悄悄蔓延。
超凡药剂的副作用出现了。
他开始感觉头痛了。
那是记忆的胶片被硬生生撕裂的痛。
刚开始的时候。
这痛感还很轻微。
被他强烈的战斗意志压了下去。
可随着重生次数逼近某个临界点。
头痛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难忍受。
更可怕的是。
他脑子里的那些记忆。
正在随着每一次重生。
一点点模糊，淡化，乃至彻底消失。
最先消失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碎片。
比如幼儿园时某个玩伴的脸。
第一次学骑自行车摔倒的那条小巷。
然后，是些稍微重要些的记忆。
妈妈做的海带汤的具体味道。
妹妹第一次叫他“哥哥”那天，天上是晴是雨。
当重生次数超过五百次。
遗忘，开始啃噬他的核心。
他还记得妈妈和妹妹。
可她们的脸，在记忆里越来越模糊。
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怎么擦都看不清。
他记得自已叫李道允，记得要复仇。
可复仇的对象是谁？
为什么要复仇？
那些刻骨铭心的细节。
被名为“重生”的海浪一次次冲刷。
越来越淡。
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开始慌了。
我是谁？
我为什么在这里？
这些人，为什么要杀我？
战斗的本能和残留的恨意还在支撑着他反抗。
可那股最初驱动着他的意志，正在飞速消褪。
连带着，幽灵也感应到了他的异常。
它的攻击不再像之前那样精准狂暴。
而是变得迟滞，甚至有些涣散。
“他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攻击奏效了！继续压制！”
“控制组！准备最终收容！！”
各国指挥官敏锐地捕捉到了李道允的异常。
他重生的速度慢了一丝。
动作出现了不该有的僵硬和茫然。
那看不见的幽灵，威胁性也明显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