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的夜,是被生生撕碎的。
先是警笛扯着尖啸划破天幕。
跟着是霰弹枪爆豆似的炸响。
濒死的惨嚎,顺着晚风漫遍了整条街。
霓虹还在不知疲倦地闪。
只是往日里的繁华气荡然无存。
只剩满屏晃眼的光。
照着满城的恐慌与死亡。
魏老三那道带着血腥味的命令一下达。
憋了一肚子火的魏氏人马。
瞬间成了捅了窝的杀人蜂,倾巢而出。
魏老三的心腹“疯狗”。
带着人踹开了蝎子集团那家地下赌场的门。
他二话不说,端起霰弹枪就轰烂了看场头目的脑袋。
铅弹溅开的瞬间。
手下的人已经红着眼扑了上去。
砍刀劈下去,赌桌掀翻在地。
筹码、现金混着血溅在绿色的绒布上。
赌客的哭嚎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几乎是同一时间。
十几公里外的江边码头。
魏老三的侄子“独眼”。
带着更狠的队伍撞破了夜色。
那是蝎子集团藏走私毒品的仓库。
里面是一批准备出手的新货。
火箭筒的尾焰在黑夜里划开一道凄厉的光。
轰然巨响里。
仓库大门连着后头的集装箱一起炸成了废铁。
火光浓烟里。
自动武器的火舌疯了似的舔着黑暗。
双方踩着血对射。
不断有人栽下去。
滚进冰冷的江水里。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留不下。
就连蝎子用来洗钱的核心据点金樽会所,也没能幸免。
魏氏的人直接用重型卡车撞碎了会所的雕花大门。
拎着砍刀铁棍的打手潮水似的涌了进去。
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
几百万的奢华装修转眼成了一片废墟。
躲在包厢里的蝎子骨干和那些非富即贵的客户。
全被拖到了大厅。
惨叫声里。
血溅满了原本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一夜之间。
蝎子集团在云州的产业。
几乎同时遭到了魏氏集团狂风暴雨般的袭击。
魏老三这次是铁了心要报仇雪恨。
更要一举打垮蝎子在云州的根基。
下手狠到了极致。
半分余地都没留。
消息在云州的地下世界里疯传。
留守的阿鬼。
在接到赵天雄死命令的那一刻。
就知道退无可退了。
灯光下。
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劈到嘴角的疤。
跟着脸颊的肌肉一起抽搐。
他的眼里翻涌着狼一样的凶光。
“魏老三这条瘸狗,真当能一口吞了我们?也不怕崩碎了他那口烂牙!”
阿鬼对着满屋子杀气腾腾的手下低吼,
“雄爷发话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