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们回过神,何卫东开口了:
“云州的父老乡亲们。”
“看看你们面前,跪着的这些畜生。”
“他们是蝎子的爪牙,魏氏的走狗。
是扎在我们这座城市骨头里的毒虫。
吸着我们的血,啃着我们的骨头!”
“他们用一包白粉,毁了多少孩子的前程?
又碎了多少家庭?让多少爹妈哭瞎了眼?”
“他们用刀枪和恐吓,欺行霸市,逼良为娼,让多少老实本分的人,活不下去?”
“他们为了那点脏钱,害命,贩毒,把我们云州的夜,变成了哭嚎和血腥的地狱!”
“你们当中,或许有人,家里的孩子沾了他们的货,好好的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或许有人,被他们敲诈勒索,一辈子的血汗钱被抢得一干二净。
或许,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每天起早贪黑养家,却要天天提心吊胆。
怕孩子沾了毒,怕出门遇上祸事。”
“就是这些人!这些跪在地上的渣滓!
他们是云州的脓疮,是社会的毒瘤,是必须被清除的罪恶!”
他猛地踏前一步:
“法律或许拿他们没办法。
但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今天,我,何卫东!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现在,他们动不了了,任人宰割!”
他张开双臂,声音像炸雷,劈开了黎明前的黑暗:
“所有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落下,广场陷入一片死寂。
但死寂,也只持续了三秒。
一声野兽似的咆哮,撕破了广场的安静!
一个穿工装的中年汉子,脸部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拎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疯了似的冲破了警戒线!
他死死盯着前排一个刀疤脸的毒贩,哭着喊着抡起了铁管:
“王八蛋!就是你!卖毒品给我儿子!
他才十六!十六啊!
现在在戒毒所里人不人鬼不鬼!
我打死你个狗娘养的!”
噗嗤一声。
铁管砸在了那个毒贩的头骨上。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刀疤脸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没了气。
这一下过后,其他人顿时沉不住气了。
“杀了他们!”
“为我爹报仇!这群畜生逼他借高利贷,还不起就活活打死了他!”
“狗日的!抢我铺子,打断我腿!老子跟你拼了!”
“姐!我给你报仇了!”
攒了多少年的怨恨,一下子全炸了!
人群嘶吼着冲破了警方的警戒线。
疯了似的涌进广场!
石头、砖块、木棍、菜刀……
各种各样的武器,雨点似的砸在了那些毒贩身上!
砸!砍!捅!踢!咬!
怒骂声、哭喊声、骨骼碎裂声、血肉撕裂的闷响……
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鲜血泼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很快就汇成了流。
浓烈的血腥味,铺天盖地地散开。
有的毒贩被乱石砸成了肉泥。
有的被数把菜刀砍得面目全非。
有的被愤怒的民众活活踩死。
还有的被曾经受辱的女人用剪刀捅了几十下,连眼珠都被戳爆了。
场面彻底失控,变成了一场由民众亲手执行的集体处刑。
很多平日里温顺胆小的市民。
此刻也红着眼睛冲了上去。
警察们拿着喇叭喊破了喉咙,想阻拦疯狂的民众。
可他们的声音在滔天的怒火里,连个火花都烧不起来。
更多的警察,只是垂着手里的枪,脸色复杂。
他们里里外外跟这些毒贩斗了多少年。
多少兄弟倒在了缉毒的路上。
多少案子明明人就在眼前,却因为这这那那的原因,只能看着他们逍遥法外。
此刻看着这些畜生被撕碎。
他们心里那点规矩,早就被快意冲得七零八落。
突然,人群中传出了一声惊呼。
“市长!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