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
这是所有人脑子里,同时冒出来的词。
张世博甩了甩手。
他转身,重新走回了空地最前方。
这一次,再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敢动一下。
连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打手,都脸色惨白。
冷汗把后背的衣服浸得透湿。
张世博的目光,在右边那群人里缓缓扫过。
最终,停在了一个瘦高个、戴眼镜的男人脸上。
是D区的小组长,姓胡。
张世博刚被卖到这里的时候。
因为不肯骗人。
又不懂这里的“规矩”。
连续几天业绩为零。
最后就落到了这个胡组长手里。
他记得太清楚了。
那个闷热的下午。
在不足五平米的“教育室”里。
胡组长让他跪在碎玻璃上。
用橡胶棍抽他的背。
抽断了三根棍子。
就因为他咬着牙不肯求饶。
胡组长又让人按着他。
用烟头烫他的胳膊。
他一边烫一边笑着说:
“硬骨头?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他没饭吃。
伤口感染发着高烧。
他蜷缩在臭气熏天的通铺角落。
以为自已必死无疑。
张世博迈开脚步,朝着胡组长走过去。
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生怕沾到半点晦气。
胡组长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认出来了。
这个人就是之前被他折磨得半死的小子。
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张、张世博……是、是你啊……
好久不见……你、你变得好厉害……”
张世博走到他面前,停下了。
两人之间,距离不到半米。
“胡组长,我记得你。”
胡组长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误会!都是误会!当初是上面逼我的!
我不打你,主管就要打我!
我也是没办法!
我家里还有老小要养啊!”
他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之前的凶狠半分都不剩。
张世博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动作很轻,胡组长却像被烙铁烫到一样,浑身猛地一颤。
张世博继续说,脸上带着笑意:
“你给我留的印象太深了。
那几天,我天天晚上都能梦见你。
梦见你的棍子,你的烟头。”
“我错了!张哥!张爷!您饶我一命!
我给您当牛做马!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您!”
胡组长死死抱着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张世博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其他人。
他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缓缓说道:
“以前,你们是刀俎,我们是鱼肉。”
“现在……”
“攻守易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张世博眼里,暗红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炽热,暴烈,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胡组长像是预感到了自已的结局。
他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尖叫:
“不——!!!”
嗤——!
两道激光热视线,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头颅。
胡组长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极致的恐惧里。
他整个头颅在高温中迅速碳化、变黑、萎缩。
最后“噗”的一声轻响,化作一小堆灰烬,散落在了地上。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向前扑倒在地。
空地上,几千人目睹了这一幕,鸦雀无声。
张世博转过身,面向右边那几百个面无人色的园区成员。
“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