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划痕瞬间愈合。
“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他还是那句话。
语气平淡,却莫名让人安心。
说完,他起身走向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
地下四层,监控室。
盯着屏幕的喽啰正打着盹。
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迷迷糊糊揉了揉眼。
往满是雪花点的屏幕上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
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睡意直接飞进了外太空。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眼睛死死盯着地下一二层的画面上。
尸横遍地!
铁笼洞开!
陌生的年轻人!
钢铁怪物!
王经理死了!
“我操!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监控室。
疯了一样朝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隔音门狂奔。
门内,是和外面的地狱截然不同的天地。
柔软的羊绒地毯。
华丽的水晶吊灯。
真皮沙发。
酒柜里摆满了价格不菲的名酒。
烟雾缭绕。
舒缓的音乐盖不住满屋子的贪婪。
五六个人围坐在一起。
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光头男人。
他正是这个团伙的头目。
人称“佛爷”。
身边围着的。
都是他的心腹干将。
“佛爷,最近风声虽然紧,但货源可不能断啊。
我听说南边那些土老板,最近迷上了什么‘换童术’。
专要健康小孩的心和血,出价这个数!”
一个刀条脸的手下比了个手势。
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佛爷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
“嗯,这事儿我知道。
前阵子我还见到了一个老东西。
他换了血之后脸上褶子都平了不少。
就是人变得疯疯癫癫的。
跟个坐不住的猴儿似的。
不过无所谓,有钱赚就行。”
他弹了弹雪茄的灰:
“多派几路人出去‘采生’,手脚都给我干净点。
孩子,尤其是长得周正、身子骨结实的。
有多少,要多少,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佛爷英明!”
“哈哈,跟着佛爷有肉吃!”
众人纷纷举杯,满屋子的谄笑。
砰!
监控室的喽啰不顾一切地撞开了门。
踉跄着冲了进来。
“混账东西!懂不懂规矩?!”
佛爷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佛、佛爷!不好了!有人……有人杀进来了!”
喽啰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连贯。
“慌什么!来了多少人?”
一个心腹猛地站了起来,厉声喝问。
“就、就一个人!但是邪门得很!
地下一层和二层……兄弟们全没了!
王经理也、也死了!”
佛爷霍然起身,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溢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就他妈一个人?
兄弟们!给老子抄家伙!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单枪匹马闯我的阎王殿!
给地下三层的人打电话。
让他们停了手里的活。
带上‘硬家伙’,上去会会他!”
他弯腰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长条黑包。
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些不同种类的枪支。
他快速给手下分发下去。
他自已则抄起一把霞弹枪。
咔嚓一声上了膛。
“走!”
一行人杀气腾腾地冲出房间。
顺着另一条隐蔽通道。
直奔地下三层。
三层的空间更开阔。
被分割成了许多功能不同的房间。
此刻接到通知的打手已经聚拢了过来。
十几个手持各式武器的人,和佛爷一行人汇合。
二十多号人堵在了三层入口的空地上。
枪口、刀尖齐刷刷对准了通往二层的楼梯口。
脚步声,不疾不徐,从楼梯上传来。
张世博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
他手里提着一把染血的像素钻石剑。
一步步走下楼梯。
他面对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暴徒。
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佛爷瞳孔一缩。
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剑。
又看了看他干净得不像经历过厮杀的衣服。
佛爷心里顿时疑窦丛生。
可更多的,是被人闯到老巢的暴怒。
“小子,你他妈谁啊?谁派你来的?就凭你一个人?”
他用枪口死死指着张世博,阴恻恻地问,
“道上混的?还是哪个不长眼的想黑吃黑?
报上名来,老子枪下不死无名鬼!”
张世博停下了脚步。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说完,他继续抬脚,往前走。
“找死!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