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巨大的半圆形会场里。
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前排是军政要员、各部委首脑、国内顶尖的智库学者。
中后排是各大军区的代表、安全部门的负责人。
还有秦天带来的龙渊局核心骨干。
四下里全是压低了的交谈声。
争论声时不时炸开。
又被更大的声浪压了下去。
“简直是无法无天!
当众屠杀市长,正面对抗特警!
这已经不是个人犯罪。
这是对国家政权的宣战!”
“可他的力量你也看见了!
那是人力能对抗的吗?
强行镇压,你告诉我,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代价再大也要付!今天他能杀一个市长,明天就能冲进首都!此风绝不可长!”
“或许可以先接触?谈谈条件?他毕竟也是龙国人,说不定有沟通的余地?”
“沟通?跟一个动辄把人剁成臊子、骑着龙炸平城市广场的疯子沟通?
你拿什么谈?拿他妹妹被人抽了血的事?
那只会让他更恨我们这些帮凶!”
“我听说,国外不少机构,已经在偷偷研究捕获和控制超凡者的技术了……”
“捕获?你想把他抓起来切片研究?
还是想把他变成国家的武器?
你就不怕控制不住,先把我们自已反噬了?”
争论越来越凶。
观点也迅速分裂成了三个泾渭分明的阵营。
以几位老将军、部分安全部门官员为首的强硬派,直接拍了桌子:
“必须立刻、彻底、不惜一切代价剿灭!
这是对现有法律、秩序,乃至整个人类文明根基的挑战!
今天我们退一步,明天就会有无数个超凡者效仿,到时候国将不国!
我建议,立刻成立特别指挥部。
调集全国最精锐的力量。
动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极端选项。
务必把此獠及其同伙,彻底从蓝星上抹去!以儆效尤!”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猛地站起身,声如洪钟:
“我戎马一生,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带着大家建起这个国家。
不是为了看它被什么妖魔鬼怪骑在头上!
我们的枪炮,可不是烧火棍!”
话音刚落。
以部分文职高官、外交人士与人文社科学者为主的温和派,立刻接了话。
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官员扶了扶眼镜,声音不高,却字字戳中要害:
“将军,请您冷静。
您也看到了,常规枪炮对他有用吗?
那头龙连火箭弹都能硬抗!
我们是要维护秩序,但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更不能把整个国家,拖进一场完全无法预测、甚至可能带来毁灭性后果的对抗里!”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严密监控。
划定隔离区,绝对不能再刺激对方。
同时,要尝试建立非官方、非对抗性的间接沟通渠道。
我们得先弄明白,他的诉求是什么,弱点是什么。
他的力量到底有什么来源和限制。
盲目对抗,只会把一个潜在的‘个案’,逼成不死不休的‘死敌’。
甚至可能激发出更多我们根本应付不了的超凡者。”
一位社会学家立刻补充:
“更何况,这件事已经传遍全国了。
强行镇压一旦失败,或是造成巨大的平民伤亡。
政府的公信力会直接荡然无存。
这件事,要从社会治理、风险管控的角度出发,而不是单纯的军事思维。”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以部分科技部门、情报系统官员为代表的抓捕派,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