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
然后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
“好甜！！！好好吃！！！”
喊完，一大口把剩下的大半个西瓜全塞进嘴里了。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嚼得汁水都从嘴角溢出来了。
李世民看着那张小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
“陛下，那西瓜看着是挺甜。红瓤的，沙沙的。”
尉迟敬德也咽了口：“臣看着也馋。”
房玄龄笑了：“两位将军，你们这是馋了吧。”
程咬金脖子一梗：
“咋了？不行啊？看这么些好吃的，谁能不饿！”
李世民没理他们，眼睛还盯着天幕。
小兕子咽下去了，舔了舔嘴唇，又盯着那碟西瓜，小眼神里全是渴望。
李昊赶紧转移话题，给她调了两碗小料。
一碗麻酱的，一碗香油的。
小兕子两只小手各端一个小碗，小心翼翼地捧着，
小脸绷得紧紧的，生怕洒出来。
回到座位上，她把两碗小料放在桌上，长出一口气：“好累呀……”
李世民看着那副小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菜上来了。
服务员推着小车，一盘一盘端上桌。
毛肚、虾滑、肥牛、羊肉、午餐肉、鸭肠、黄喉、金针菇、土豆、宽粉……
摆得满满当当。
小兕子眼睛都不够用了，小嘴念叨：“好多好多……”
苏晚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滑牛肉，放进番茄锅里。
煮了一会儿，捞出来，在麻酱碗里蘸了蘸，吹了吹，放进小兕子碗里。
小兕子低头看看碗里的肉，拿起筷子，握得有点笨，
夹了好几下才夹起来。
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好次！！！”
李世民看着她吃得那么香，心里也松快了些。
程咬金在旁边伸着脖子：“公主又吃了！这回吃的什么？”
尉迟敬德也凑过来：“看着像肉，薄薄的，红白的。”
天幕里，小兕子咽下去，又指着盘子里的一碟：
“姐姐，介个系什么？”
苏晚说了句什么。
小兕子跟着念：“毛……肚？”
她歪着小脑袋，小脸上全是困惑：
“毛肚系什么呀？肚肚上有毛毛吗？”
李世民也皱起眉头。
毛肚？
那是什么？
牛肚、羊肚他吃过，
但“毛肚”这个词，头一回听见。
他扭头看向群臣：
“你们知道毛肚是什么吗？”
程咬金摇头：
“陛下，臣不知道。”
尉迟敬德摇头：
“臣也没听过。”
房玄龄想了想：
“陛下，莫非是某种牲畜的胃？”
袁天罡也摇头：
“臣没听说过。”
李淳风道：
“臣倒是读过一本杂书，上面说蜀地有种吃食，叫毛肚火锅。但具体是什么，书里没写。”
李世民又看向天幕。
苏晚夹起一片黑乎乎的东西，放进锅里涮了几下，
数了几个数，捞出来，在香油碗里蘸了蘸，放进小兕子碗里。
小兕子低头看——
那片东西黑黑的，薄薄的，表面坑坑洼洼的，像块皱巴巴的布。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来，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