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望着远方。
但眼神里有什么在翻涌。
天幕上的数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需要天幕告诉他华夏有多穷。
他知道。
他太知道了。
他每天都在为子弹的分配发愁。
为粮食的调配彻夜不眠。
为药品的来源绞尽脑汁。
钢铁不到十万吨。
这个数字他心里早就有。
但——
天幕说了一个词。
工业克苏鲁。
七十年后。
从不到十万吨到工业克苏鲁。
路是对的。
方向是对的。
建工业是对的!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所有的数据。
他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复杂。
钢铁不到十万吨——他知道。
钉子要进口——他知道。
什么都造不出来——他也知道。
但他一直觉得这不是问题。
因为他有花旗国。
花旗国给他武器。
花旗国给他贷款。
花旗国给他技术顾问。
他不需要自已造。
他买就行了。
可是——
天幕告诉他——
花旗国给他的东西最后都变成了“运输大队长”的贡品。
而北边那帮人——
从一根钉子都造不出来开始——
七十年后变成了“工业克苏鲁”。
全世界都害怕的存在。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他输在了军事上。
不是他输在了战略上。
他输在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自已造钉子。
他觉得买就行了。
而对面那帮人——
从第一天起就在想怎么自已造。
造钉子。造枪。造炮。造飞机。造航母。
一步一步。
一根钉子一根钉子地造出了一个“工业克苏鲁”。
常凯申的手在桌面上微微颤抖。
他说不出话。
因为他发现从根子上他就输了。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盯着天幕上“华夏钢铁不到十万吨”的数据。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七百万吨对不到十万吨。
东瀛的钢铁产量是华夏的七十倍以上。
这就是他敢侵略华夏的底气。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军队能在华夏横行。
因为他有钢铁。
华夏没有。
他能造坦克、造军舰、造飞机。
华夏什么都造不出来。
但是——
那个笑容只维持了一瞬。
就僵住了。
因为他想起了天幕之前的内容。
从被华夏仰望到被华夏俯瞰——
七十年。
矮小的男人的嘴角完全放了下来。
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现在是1942年。
离七十年后还有很远。
但离华夏建国只有七年。
七年之后一切就会开始。
他的时间不多了。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1942年华夏的工业数据。
花旗国八千万吨。
华夏不到十万吨。
八百倍的差距。
但七十年后——
华夏是花旗国的十倍。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敲了三下。
“从八百分之一到十倍。”
他低声自语。
“七十年。”
“八百比一变成一比十。”
“这不是追赶。”
“这是……”
他想了很久,找了一个词——
“这是逆天改命。”
他闭上了眼睛。
“一个连缝衣针都造不出来的国家——”
“七十年后让全世界叫它‘工业克苏鲁’——”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轮椅男人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必须阻止这件事发生。
……
光幕继续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