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只有沙。
七十年后。
同一个地方。
绿色铺满了整个画面。
树木、灌丛、草地层层叠叠。
如果不标注——
没有人能认出这是同一个地方。
两张照片并排挂在天穹上。
一黄一绿。
一死一活。
一片绝望。一片希望。
中间隔了七十年。
和几代人的一辈子。
……
太行山。
院子里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天。
看着那两张照片。
黄和绿。
死和活。
李云龙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了头。
看了看太行山上的土地。
这里也贫瘠。
这里也缺水。
这里也难种东西。
但比沙漠好多了。
至少还有土。
还有石头。
还有偶尔的溪流。
他忽然觉得——
如果七十年后的人能把沙漠变成绿洲——
那太行山上种出庄稼有什么难的?
“赵刚。”
“嗯。”
“以后打完鬼子——”
“咱们也种树。”
“在太行山上种。”
赵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打完鬼子种树。”
“把太行山种满。”
李云龙也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
是一种很安静的、带着期待的笑。
“七十年够不够?”
“应该够。”
“那就干。”
……
村口。
老农听到“六万亩荒沙变绿洲”的时候。
呆了。
六万亩。
两个人。
三十年。
他想到了自已。
他种了一辈子地。
一共种了不到二十亩。
还种不好。
十年有九年歉收。
但那个女人在沙漠里种了六万亩。
“她……她比我能种。”
老农喃喃着。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治沙的画面。
他已经不想评论了。
因为每一次评论都是在揭自已的伤疤。
他只是闭着眼睛。
想着一件事——
那个女人。
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嫁到了沙漠里。
没有抱怨。没有逃跑。
“宁肯种树累死,也不让风沙欺负死。”
三十年。六万亩。
而他手握几百万大军。
掌控全国资源。
却丢了一个又一个省。
一个农村妇女能把沙漠变成绿洲。
他却在未来把整片国家变成了一个小岛。
常凯申的手在桌面上微微颤抖。
气的。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全部的画面。
他的幕僚在旁边小声说——
“总统先生,这个国家——”
“在七十年后——”
“把沙漠变成了绿洲。”
“把最高的山脉通了公路。”
“把最偏远的农奴解放了。”
“把最底层的妓女变成了工人。”
“把最穷的角落通了水和电。”
“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们不愿意做的。”
“因为不划算。”
轮椅男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