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
老农听到“自已去的”三个字时。
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对……就该这样……”
“隔壁老王家房子塌了,全村人都去帮忙。”
“不用谁说。”
“看见了就去了。”
“这不就是应该的吗?”
老农的声音很平静。
在他的世界里。
邻居有难就去帮忙。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值得夸。
但值得做。
他不知道的是——
七十年后的华夏。
把“邻居有难就去帮忙”这件事。
放大到了一个国家的尺度。
四千多万人受灾。
十几亿人伸手。
这就是他想要的那个“不跪着”的国家。
一个人有难不是一个人扛。
是所有人一起扛。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十三万军人集结”的画面时。
脸上的笑容没了。
十三万。
不是去打仗。
是去救灾。
他的国民革命军——
每次发洪水、闹饥荒的时候——
军队在干什么?
常凯申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他太清楚了。
有的部队趁灾抢粮。
有的军官趁灾发国难财。
有的干脆装看不见。
而天幕上的那支军队——
七十年后的那支军队——
地震来了。
十三万人往灾区冲。
不是去占地盘。
是去救人。
常凯申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想找点毛病。
想说“这只是做做样子”。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画面里那些士兵的脸不像是在做样子。
那种表情——
常凯申太熟悉了。
那是当年北伐时他的军队也曾经有过的表情。
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举国动员”的画面时。
心沉了下去。
他刚才还在期待——
期待天幕告诉他“七十年后的华夏军队已经腐朽了”。
但天幕没有。
天幕给出了一场地震。
一场灭顶之灾。
然后告诉他——
这个国家在灾难面前的反应是十三万军人和无数百姓自发涌向灾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国家的精神不是一块贴在墙上的标语。
是刻在每一个人骨头里的东西。
这种国家——
比只有导弹的国家可怕一万倍。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看了。
但他知道他必须看。
因为天幕还没有结束。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了一切。
十三万军人。
无数民间力量。
自发集结。
方向一致。
没有人发动。
没有人强迫。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这不是动员。”
他低声说。
“这是本能。”
“一个国家如果在灾难面前能展现出这种本能——”
“它在战争面前只会更可怕。”
他不再说话了。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精神还在吗?
在。
不但在。
而且已经从军队扩散到了整个国家。
从穿军装的人扩散到了每一个普通人。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忽然很庆幸——
他面对的是1942年那个连钉子都造不出来的华夏。
而不是七十年后那个。
……
光幕上,画面继续。
文字的颜色从橙红变成了冰蓝。
冰蓝色。
上一次出现冰蓝色——
是长津湖。
【举国动员的画面很壮观。】
【但救灾不是壮观就够了。】
【灾区的情况远比想象中更糟。】
画面切了。
一张地形图。
四川西北部。
群山环绕。
峡谷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