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房的部分过了。
下一个——
比路和房更重要的东西。
【学校。】
画面里——
一间教室。
不是城里的教室。
是一个山村里的教室。
教室是新的。
桌椅是新的。
黑板是新的。
墙上贴着拼音表和乘法口诀。
窗户外面是大山。
云雾缭绕。
教室里坐着十几个孩子。
穿着朴素但干净的衣服。
背着新书包。
在认真听课。
讲台上——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
二十出头。
扎着马尾辫。
穿着一件朴素的外套。
她的普通话带着城里的口音。
但她在这个大山深处的村小学里教书。
光幕标注——
【不光是建学校。】
【光有学校没有老师等于零。】
【华夏从全国选派了数十万名教师——】
【深入农村。】
【深入山区。】
【深入最偏远的地方。】
【去教那些从来没有机会读书的孩子。】
画面里——
那个年轻女老师在教拼音。
“a——”
“ā——á——ǎ——à——”
十几个孩子跟着念。
声音稚嫩。
七歪八扭。
但认真极了。
有个小男孩握着铅笔。
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字。
左看右看。
不太满意。
擦了重写。
又写了一遍。
还是歪的。
但比第一个好一点。
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然后加了一行字——
【他是这个村子里第一个会写字的孩子。】
【在他之前——】
【他的父亲不会写字。】
【他的祖父不会写字。】
【他的曾祖父不会写字。】
【几百年来——】
【这个村子里没有人会写字。】
【直到一个年轻老师翻过三座山来到这里。】
……
太行山。
赵刚的眼镜又起雾了。
他摘下来擦。
擦了很久。
他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
他太知道“读书”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读书改变命运——
这不是一句空话。
这是他的亲身经历。
他能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有知识、有见识、能分析天下大势的人——
全靠读书。
如果他没有上过学——
他可能就是村里的一个农民。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连天幕上的“洲际导弹”四个字都看不懂。
而现在——
七十年后的华夏——
派老师翻过三座山去教一个村子里的孩子写字。
这比修路更重要。
比盖房更重要。
路是让身体走出去的。
但读书是让脑子走出去的。
身体出了山还可能回来。
但脑子一旦开了——
就再也回不去了。
“好……”
赵刚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发颤。
“好。”
……
光幕上,画面继续。
教育的部分没有结束。
天幕展示了更多的画面——
高原上的学校。
海拔四千多米。
孩子们的脸上有高原红。
冻得通红的两坨。
但他们在教室里坐得整整齐齐。
沙漠边的学校。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
风沙打在窗户上沙沙响。
但教室里的读书声比风沙更响。
雨林深处的学校。
被热带植物包围着。
操场上偶尔有蜥蜴爬过。
但孩子们在认真做操。
每一个画面——
都是华夏最偏远、最不起眼、最容易被遗忘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