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
没有人记得他们的脸。
但他们修的东西——
五千年后还在。
赵刚的眼眶微微泛红。
“老李。”
“嗯。”
“你知道咱们现在在干的事——跟五千年前那些人一样吗?”
李云龙愣了一下。
“一样?”
“一样。”
“他们搬山修水利——我们扛枪打鬼子。”
“都是为了后人。”
“他们看不到五千年后。”
“我们看不到七十年后。”
“但我们都在——”
赵刚停了一下。
“搬山。”
李云龙沉默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已手里的老套筒。
这把枪就是他的锄头。
他在用这把枪——
替七十年后的人搬山。
搬走头上的鬼子。
搬走压在华夏人身上的大山。
搬一辈子。
……
光幕上,愚公移山的铺垫结束了。
文字的颜色从棕红色渐渐变亮。
变成了那种辉煌的、带着力量感的金色。
【愚公移山是一个故事。】
【但七十年后的华夏——】
【把这个故事变成了现实。】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义上的——】
【移山。填海。】
画面亮了。
巨大的。
震撼的。
一座桥。
但“桥”这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它了。
它从画面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看不到头。
看不到尾。
像一条银色的丝带铺在海面上。
不。
不是铺在海面上。
是——
铺在大海里。
桥的两侧是浩瀚的海洋。
碧蓝色的。
一望无际。
桥就在海的正中间。
笔直地延伸。
延伸。
延伸。
直到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光幕标注——
【港珠澳大桥。】
【全长约五十五公里。】
【横跨整个海湾。】
【连接三座城市。】
【集桥梁、隧道、人工岛于一体。】
【是人类历史上——】
【最长的跨海大桥。】
……
太行山。
院子里——
所有人都仰着头。
看着那条银色的丝带横跨在天穹上。
看不到头。
看不到尾。
李云龙的嘴张到了极限。
“五十五……公里?”
他的声音劈了。
“这是桥?”
“这他妈是桥?”
“五十五公里?”
“从咱们这儿到县城才多远?”
“这桥比咱们到县城还远?”
“还是修在海上的?”
赵刚也在震撼。
但他比李云龙冷静一点。
他在心里默算——
五十五公里。
修在海上。
不是修在地上。
是修在大海的正中间。
海上没有地基。
没有依托。
只有水。
无底的水。
在这种条件下修五十五公里的桥——
这不是工程。
这是——
他想了半天,找了个词——
“这是人定胜天。”
……
光幕上,画面继续。
天幕没有急着展示大桥的全貌。
而是先讲——
难度。
【这座桥——修了多久?】
【从论证到建成——前后超过十五年。】
【光是准备工作就用了好几年。】
【为什么这么久?】
【因为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