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面上车辆川流不息。
桥下是浩瀚的大海。
海面上偶尔有巨轮驶过。
从隧道入口钻进海底。
从人工岛上冒出来。
然后重新上桥。
继续前行。
整个过程——
像是在海洋上织了一条丝带。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最后一行字——
【这座桥不是为了“炫耀”。】
【是为了让三座城市的人——】
【从此不用再绕路。】
【曾经需要几个小时的路程——】
【现在只需要半个小时。】
【一座桥——】
【把几个小时压缩成了半个小时。】
【把大海变成了通途。】
……
太行山。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翻译完了大桥的情况。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了一句话——
“那个桥……修在海上?”
“对。大海上。五十五公里。”
老农想了很久。
“海上能修桥?”
“修了。”
“那……那水不冲吗?”
“冲。但他们的桥扛得住。”
老农又想了很久。
然后嘟囔了一句——
“以前听说愚公移山。”
“以为是故事。”
“现在看来——”
“不是故事。”
“是真事。”
“以后的人真把山移了。”
“还把海也填了。”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厉害。”
只说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从一个在太行山里窝了一辈子的老农嘴里说出来——
分量不轻。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港珠澳大桥。
他的表情——
已经麻木了。
从导弹到钢铁。
从扶贫到战俘奥运会。
再到五十五公里的跨海大桥。
他已经被震撼到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五十五公里……”
他的嘴唇动了动。
“修在海上……”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偷偷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的眼神已经空了。
彻底空了。
那种空不是绝望。
是——
认命。
他已经认命了。
他知道了。
不管天幕接下来再展示什么——
他都不会再惊讶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
北边那帮人的后代——
什么都能干。
移山。填海。架桥。挖隧道。
什么都能干。
他什么都干不了。
这就是差距。
不是一条桥的差距。
是——
一整个文明的差距。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跨海大桥的时候。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撼。
是——
计算。
五十五公里的跨海桥梁。
需要多少钢铁?
需要多少混凝土?
需要多少工程师?
需要多少年?
他的帝国此刻正在修的最大工程——
跟这座桥比——
算什么?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算了。
因为越算越绝望。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整座桥。
他对幕僚说了一句——
“花旗国修金门大桥用了四年。”
“这座桥是金门大桥的多少倍?”
幕僚算了一下:“长度大约是二十倍。”
“二十倍。”
轮椅男人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
“而且是在海底还有隧道。还有人工岛。”
“这不是桥梁工程。”
“这是——”
他想了很久。
“这是一个国家意志力的物理化呈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