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国还剩什么?”
幕僚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他们都知道。
不剩什么了。
……
光幕上,航母的画面还在继续。
但天幕的重点不再是数据和技术。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画面切了。
一个年轻的华夏海军军官。
站在航母的飞行甲板上。
他穿着深蓝色的海军作训服。
海风吹着他的衣襟。
他的身后是辽阔的大海。
脚下是航母的甲板。
头顶是蓝天。
他站在那里。
背挺得笔直。
像一根钉子钉在甲板上。
他的目光望着远方。
望着海天交界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蓝。
但他的眼神里有光。
光幕没有标注他的名字。
但给了一段旁白。
暖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七十年前。】
【华夏的海军士兵站在甲板上。】
【看着自已的军舰一艘一艘沉入江底。】
【他们在哭。】
【因为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停顿。
【七十年后。】
【华夏的海军军官站在航母的甲板上。】
【他的身后是几十架战斗机。】
【他的脚下是全世界最先进的战舰之一。】
【他的头顶是属于华夏的天空。】
【他没有哭。】
【他在笑。】
画面里,那个年轻军官微微笑了。
很淡。
但很坚定。
那种笑不是得意。
不是炫耀。
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笑。
是一种“先辈们你们看到了吗”的笑。
是一种“这片海从今天起是我们的了”的笑。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最后一段文字。
暖金色的。
大大的。
铺满了天穹。
【七十年前,华夏的海军把自已的船凿沉在江底,用船的尸体挡住敌人。】
【七十年后,华夏的海军驾驶着三艘航母,巡弋在全世界的大洋上。】
【从凿船到造船。】
【从挡路到开路。】
【从被堵在家门口到走向深蓝。】
【七十年。】
【一个民族的海上崛起。】
停顿。
最后一行字。
【以前别人的航母来了,我们只能看着。】
【现在我们的航母出去了,该别人看着了。】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了。
不是整齐的。
是一个人先拍。
然后两个。
然后三个。
然后整个院子。
“啪啪啪啪啪啪。”
响成了一片。
李云龙拍得最响。
拍得手掌都红了。
他不知道自已在为谁鼓掌。
为那三艘航母。
为那个站在甲板上笑的年轻军官。
为七十年前凿沉自已军舰的那些海军士兵。
为从“凿船”到“造船”的七十年。
或者为他自已。
为此刻正在太行山上扛着破枪打鬼子的自已。
因为他知道。
没有他们今天打的这些仗。
就没有七十年后那三艘航母。
没有他们今天流的这些血。
就没有七十年后那个站在甲板上笑的年轻人。
他们是地基。
航母是大厦。
没有地基就没有大厦。
他们可能永远坐不上航母。
永远看不到那片蓝色的大海。
永远不会知道“电磁弹射”是什么。
但那三艘航母的第一块钢。
是他们打出来的。
是用命打出来的。
李云龙把掌声拍到最后。
手掌已经又红又麻了。
他停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自已手里的老套筒。
“老伙计。”
他轻声说。
“你知道吗。”
“七十年后咱们有航母了。”
“三艘。”
“飞机从海上起飞的那种。”
“再也没人敢堵咱们家门口了。”
他把枪抱紧了。
“你虽然是把破枪。”
“但你是航母的祖宗。”
“没有你就没有航母。”
“所以你一点都不破。”
“你是最值钱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