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门口,今日天牢的气氛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甬道两侧,十几个狱卒屏气凝神,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尽头的那间重犯牢房。
伴随着“咔哒”一声沉闷的机括弹动声,那扇由百年玄铁打造、刻满镇压符文的厚重牢门,缓缓向外敞开。
一只穿着云纹锦靴的脚,不紧不慢地踏出了阴暗的牢房。
缺无花。
这个让无数狱卒闻风丧胆的邪派高手,此刻却没有半点阶下囚的狼狈。
他穿着一袭略显宽大的青色长袍,虽然衣衫陈旧,却被他穿出了一种名士般的风流写意。
他面容清癯,眼窝深陷,皮肤带略带苍白,但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诸位,这段时日,承蒙关照了。”
缺无花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每一个狱卒的耳畔响起。
几个胆小的狱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在缺无花的前方,站着一名身穿灰布长褂的老者。
老者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看起来就像是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但能在这天牢重地畅通无阻,甚至亲自来提走缺无花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公子,走吧。”老者声音沙哑,连看都没看周围的狱卒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缺无花轻笑一声,双手负在身后,如同闲庭信步般跟在老者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在众狱卒敬畏交加的注视下,就这么渐渐消失在幽暗的甬道尽头。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看不见,甬道里才猛地爆发出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我的老天爷,这煞星竟然被放出去了?”
“那老头是谁?连镇魔司的校尉大人刚才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谁知道呢,这等邪派高手也能被提走,这京城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陈然提着木桶,站在不远处的拐角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参与狱卒们的讨论,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提着木桶继续往前走。
几日下来,京城的局势愈演愈烈。
就连林琬最近都很少来天牢了。
听说外面关于绝世神功的传闻已经沸沸扬扬,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神功残卷被藏在了京城南边的一处废弃粮仓里。
现在所有的武林人士就像是疯狗闻到了肉味,红着眼睛四处乱窜。
就连镇魔司都不得不抽调大量人手去镇压各地滋事的武者。
但在陈然看来,这完全是明晃晃的假消息。
谁会把能引起江湖血雨腥风的神功残卷,随便扔在一个破粮仓里?
陈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精致的铭牌,
也不知道那个叫苏青禾的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这几日他顺手在狱卒们闲聊时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苏青禾是盛海知名的才女,在文坛名声极盛。
如果这件事真的跟文心堂有关,那么这些负责翻译的学者们处境估计不太好。
摇了摇头,陈然收回心思,提着木桶来到了沈万均的牢房前。
沈万均躺在干草堆上,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他的伤势太重了,本来就被陈然一掌拍碎了经脉,加上这几天在天牢里煞气入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陈然打开牢门,将饭菜放在地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万均艰难地睁开眼睛,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看着眼前的饭菜,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了一口黑血。
生机迅速消散。
沈万均的脑袋重重地砸在干草堆上,彻底没了动静。
【犯人沈万均已死亡。】
【参与度结算:重创、关押看守、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