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重重一拍桌子。
“老子就喜欢这种脏套路!”
“在这人吃人的秘境里,什么英雄气概,全是扯淡!”
“只有活下来,把敌人的好东西抢到手里,才是硬道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赵振山,眼里全是欣赏。
“有这脑子和手段,只要他不作死,敌人在秘境里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赵振山却一点都笑不出来,眉头拧成了死结。
“老领导,他的战术和造物确实是国宝级别。”
“但我愁的是……他这脾气。”
赵振山调出江逾白的档案:
“烈士孤儿,守着父母拿命换来的【寿命】混吃等死。”
“他对国家没什么归属感,满脑子都是捞偏门保命。”
赵振山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您想过没有,他这种完全不讲信仰、只看重利益的老六。”
“一旦被樱花国或者鹰酱国发现底细……”
“人家直接开出十万年寿命、一等国民待遇的价码,我们拿什么留住他?”
一听这话,核心层的几位大佬全沉默了。
是啊,用强权逼迫烈士后代?
那是自毁长城,只会把他彻底推向对立面。
可如果放任不管,这种极致的利已主义者,太容易被资本和外网的巨额寿命砸穿防线。
“硬管是不行的。”
老将军十指交叉,目光深邃地盯着屏幕里瘫着的江逾白。
“得找个借口,给他拴一条链子。”
“不在乎大义没关系,咱们给他在这世上。”
“找一个他舍不得、甩不掉的羁绊!”
“这混球软硬不吃,谁能管得住他啊?”
赵振山连连苦笑。
老将军没接话,目光却愈发笃定。
大厅里的高层们并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咬合。
那个变异小蜘蛛的一次“绑架配种”乌龙,硬生生与江逾白产生因果纠葛的女人。
正在奔赴战场的路上。
一只机械造物捅出来的天大乱子,却阴差阳错地将龙国最顶尖的天骄。
和这个最咸鱼的老六,死死绑在了一起。
此时,秘境另一端。
漫天翻滚的绿色毒瘴中,一抹刺眼的银色身影正在亡命狂奔。
乌兰清朵满身血污,亮银鳞甲碎了大半,白皙的皮肤上添了七八道血口子。
她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龙纹长枪在岩石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火星。
她撞碎拦路的变异荆棘,笔直地扎向绝望坡的方向。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让你苟着,你特么跑这来蹦迪?!”
脑海中闪过江逾白试图用五百年寿命“买断关系”的无赖嘴脸。
还有他在安全屋前发誓会躲好的怂样。
乌兰清朵胸口的无名火越烧越旺。
某种连她自已都未察觉的情绪,飙升到了极点。
“混蛋玩意儿……让你苟着你偏要出去浪!”
她咬碎后槽牙,在狂风中狠狠挤出一句话。
“今天非得亲手打断你的腿,一路给你拖回龙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