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乌兰清朵走得太急,扔在现场的备用武器。
三人看清那杆枪,顿时全闭了嘴。
天枢院长第一个把文件抽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墙角算是挖不动了。
前线庆功宴上,老兵们吃瓜吃得飞起,牛皮吹震天响。
可十七公里外的苍穹学院核心别墅区,却安静得连只蚊子都不敢飞进来。
顶阶防护阵列全功率运转,主卧的灯亮了半宿,直到后半夜才彻底熄灭。
第二天。
正午十二点。
阳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明晃晃地劈在床上。
江逾白翻了个身,睁开眼。
没看到自家的破天花板。映入眼帘的,是带着高阶冰晶纹路的奢华吊顶。
身下的床比他那块硬木板大了一倍不止,被褥里全是那种清冽刺骨、又莫名上头的冷香。
身边没人。
但被子的另一半明显有人滚过,枕头上还勾着一根乌黑的长发。
江逾白盯着那根长发,愣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的记忆就像被炸毁的堤坝,疯狂倒灌进脑子里。
“完了……”
他在心里绝望地哀嚎了一声。
老子这条咸鱼,算是彻底被翻面煎熟了。
昨晚从破公寓出来,学姐就跟押运犯人一样,一路把他拖进了这套绝对封闭的别墅。
一进门,学姐把长枪往墙上一挂。
转身甩了两个字:
“洗澡。”
那架势,跟在秘境里下达送死冲锋令没半点区别。
江逾白老老实实去洗了。
他前脚刚从浴室伸出脚,学姐后脚就指了指主卧。
“睡觉。”
又是干净利落的两个字。
江逾白当时脑子里滚过无数个念头。
严刑拷打?
不像。
秋后算账?
也没那气氛。
管他呢,苟命要紧,先躺下装死扛过今晚再说!
他往床上一躺,眼睛闭得死紧,后背的冷汗把刚换上的T恤都给溻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脚步声轻得跟猫一样。没有开灯。
床垫往下陷了一块,空气里瞬间灌满了沐浴后的香味。
江逾白当时的心跳差点把肋骨撞断,连气都不敢喘。
紧接着,学姐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了起来。
平时冷若冰霜的声音,此刻抖得像个漏风的风箱:
“我不是迂腐的人。”
“那件事,既然已经发生。”
“我会尽……一个妻子该尽的义务。”
江逾白脑子直接“嗡”的一声,当场宕机了。
他睁开眼。
月光下,学姐就侧躺在半米外。
黑色的睡裙勾勒出极其惹火的线条,平时提枪杀人不眨眼的学姐,正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
紧张得浑身僵直,却硬梗着脖子不肯退半步,主动把最后一道防线拆得干干净净。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江逾白是个咸鱼没错,但他不是太监,更不是矫情的傻子。
人家姑娘连爹妈的牌位都拜了,现在更是打算用清白强行买单。
自已还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不记得自已是怎么伸出手的,只记得碰到学姐肩膀的那一瞬。
她明显瑟缩了一下,咬着下唇死活没躲开。
再往后,记忆就变成了少儿不宜的碎片。
他只记得,学姐自始至终都没松开过那只攥着床单的手。
最上头的时候,她胳膊死死勒着他的脖子,力气大得差点没把他当场送走。
第七次的时候,她把整张脸全埋进了枕头里,连耳根子都红得快滴出血来。
……
江逾白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快要散架的老腰,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着满屋子的奢华摆设,嘴角疯狂抽搐。
咸鱼翻身没翻成,这下是彻底被一杆长枪钉在案板上,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