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翻了两条。
“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要赢回来。”
“但是……还是挺舒服的....昨天很开心！”
最后一条比前面的晚了二十分钟，语气完全变了。
明显是纠结了很久才发出来的，软乎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
陆渊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打字回复。
“药按时涂，别逞强。疼的话今天就在家休息，哪也别去。”
发完消息，他切到林蕊的对话框。
林蕊的消息是今天早上八点整发的，语气一反常态，没有暧昧调侃的意味，显得正经且急促。
“小家伙，姐姐短期内可能回不来了。京城出了点事。”
陆渊皱了下眉打字。
“什么事？”
林蕊的回复很快。
“最近京城一个隐世家族突然开始搞大动作，几个老牌家族都人心惶惶的，我们林家也被波及到了。总之现在局势不太平，我得留在这边。”
陆渊盯着屏幕上隐世家族四个字，瞳孔微缩。
油画里的裴小姐，陆晚凝今天动身去京城处理事情。
她在酒吧里展现出的与系统最优解完全一致的商业认知，还有她身上那些与年龄不符的看透世事的沧桑感。
所有的线索在他脑中飞速碰撞、整合，最后汇聚成一个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指向。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一秒，然后敲下三个字，发送出去。
“是裴家吗？”
对面沉默了整整四十秒。
四十秒后，林蕊的消息弹了出来，带着震惊。
“你怎么知道的？？？”
三个问号，足以看出她此刻的不敢置信。
陆渊看着这条回复，嘴角没有笑意，眼底沉了下去。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发送。
林蕊又沉默了几秒，随后回了一条长消息。
“小家伙，你是真的让姐姐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末尾跟了一句。
“等局势稳一点，姐姐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聊。”
陆渊回了个好字，靠在沙发背上。
裴家在京城搞大动作，陆晚凝同一天去了京城。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他不知道。
但他的直觉，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有。
他闭了一下眼睛，把翻涌的思绪压回去，切到最后一个对话框。
苏清雪的消息是昨天深夜发的，他一直没来得及看。
“老公你这几天有空吗？我想出去毕业旅游，你陪我好不好？”
后面又补了一条。
“不用去太远的地方，就咱们两个人就行。随便去哪我都开心的。”
再往下是今天早上七点多追加的，语气从期待到小心翼翼，最后只剩下体贴的退让。
“你是不是还在睡？那我不吵你了。醒了回我哦。”
“要是你忙的话，不去也没关系的，我就是随口问问。”
三条消息，时间跨度从深夜到清晨，字里行间的期待与小心翼翼，看得清清楚楚。
陆渊看着屏幕上那些字，脑海里浮现出苏清雪的清丽的脸庞。
他拿起手机，指尖落在键盘上，打字回复。
“有空。你想去哪？我陪你。”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显示了已读。
她分明一直守在屏幕前，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的回复。
又过了三秒，苏清雪的消息就跳了出来，三个连在一起的感叹号，藏不住的雀跃快要冲破屏幕。
“真的吗！！！”
五秒后，她新发了一条，字里行间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
“那我做个攻略给你看看，你别嫌弃就行。我第一次做，可能做得不太好。”
这条消息发完，对话框顶栏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却没有消失。
反而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反复复折腾了快一分钟。
陆渊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女孩正咬着粉嫩的下唇，指尖悬在键盘上，打了一大段话又红着脸逐字删掉，耳尖和脸颊都烧得滚烫的模样。
终于，新的消息跳了出来，只有几个字。
“还有……”
“我想小陆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