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裹着白色浴袍从浴室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脖颈上。
水珠沿着发尾滴落,在锁骨窝里汇成一小洼。
她坐在床沿,拿毛巾盖住头,来回揉搓着同一缕头发。
脑子里全是刚才浴室里的画面。
那些泡沫,那些触感,那些她自已说出口的话,一帧一帧地往回倒。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浴袍的领口,指节泛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渊拿着吹风机从浴室走出来,在她身后的床铺上坐下,伸手拿过那条已经被揉成一团的毛巾。
“我帮你吹。”
苏清雪还没来得及点头,他已经一手拢住她散落的长发,一手按下了开关。
暖风从发梢穿过,他的指尖顺着发丝一绺一绺地拨开,指腹划过后颈时带着的温度。
苏清雪的肩膀缩了一下。
陆渊的手指在她后颈上停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嘴唇不紧不慢地贴了上来。
不是啄吻。
是带着温度的,缓慢的,停留。
苏清雪整个后背的力气被抽空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一软,靠进了他的胸膛。
她的手反射性地抓住了他搭在她肩上的小臂。
“老公……”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换个衣服,等我一下好吗。”
陆渊的嘴唇还贴在她后颈,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皮肤上。
“好。”
只有一个字,低低的,带着某种克制过的沙哑。
苏清雪松开他的手臂,膝盖有点发软地站起来,走向靠墙放着的行李箱。
她半蹲下来拉开侧袋拉链,手在里面摸索了好几秒。
指尖碰到那团布料极少的东西时,她的脸烧得能煎蛋。
她飞速把那团东西攥在手心里塞进浴袍口袋,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浴室。
“咔哒”一声。
门锁了。
陆渊坐在床边,听到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中间夹杂着几句含混不清的嘟囔。
“苏清雪你行的……”
“都买了就穿啊……”
“几根带子有什么好怕的……”
他没忍住,嘴角弯了起来。
但很识趣地没有出声。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
浴室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又过了十几秒,门开了一条缝。
苏清雪探出半张脸。
身上依然裹着那件白色浴袍,系带甚至比刚才扎得更紧。
把自已捂得严严实实,里面的东西连一厘米都没露出来。
陆渊挑了挑眉。
“老婆,你不是说给我看吗,怎么还穿着?”
苏清雪的视线飘向天花板。
又飘向地板。
苏清雪的视线飘向天花板,又飘向地板,飘向窗帘,飘向任何一个不是陆渊的方向。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的。
“老公……能不能……把灯关了。”
陆渊靠在床头,两手枕在脑后,语气认真。
“关了灯我怎么数有几根带子?”
苏清雪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烧,一路烧到耳朵尖,连带着握住门框的指节都在发颤。
她弯腰脱下一只酒店拖鞋,胳膊高高扬起。
“你坏死了!”
陆渊笑着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捞起她的膝弯,干脆利落地横抱起来。
苏清雪“啊”了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埋进他的颈窝。
拖鞋从她松开的手指间掉下来,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陆渊抱着她坐回床边,让她跨坐在自已腿上。
两人面对面,鼻尖对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嘴唇从她的锁骨开始,沿着浴袍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缓慢游移,一路吻过她的颈侧。
经过粉嫩的小耳垂时,他特意停了两秒,舌尖轻轻碾过。
苏清雪咬着下唇死死忍住声音,指甲掐进他手腕的皮肉里,掐出一排月牙形的白印。
陆渊的手掌贴着浴袍的布料滑下她的腰线,指尖在她腰窝处画了一个圈。
他的嗓音低哑,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老婆,想要老公解大题吗?”
苏清雪把整张脸埋进他颈窝里,闷声挤出一个字。
“想.....”
然后她自已伸手,解开了浴袍的系带。
白色布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几根纤细的带子勾勒出大片雪白的轮廓,在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下,显得过分惊人。
陆渊的眼睛明显睁大了半分。
视线从她锁骨扫到腰,再往下。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声,随即弯起嘴角,嗓音里裹着笑意和滚烫的热度。
“原来我们家老婆胆子这么大……真的没几根带子。”
苏清雪羞得抬手要捂他的眼睛。
陆渊偏头躲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身侧,低头堵住了她所有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