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你哪只眼睛看错了，我帮你戳掉。”
陆渊笑出声来，后背在她拳头底下一震一震。
苏清雪气得在他后腰拧了一把，手感硬邦邦的，翻过来覆过去也拧不到肉，反倒自已指尖发麻。
但她胳膊搂得更紧了，下巴重新搁回他肩窝上，碎发被风吹过来蹭着他的侧脸。
她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两个人重叠的侧脸和身后一路拉成长线的海岸。
咔嚓。
屏幕里她的碎发飘过陆渊颧骨，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相对，背景是大片大片没有边际的蓝。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抿起来收不住，把手机贴回胸口，声音被海风扯得断断续续。
“这张也要冲印。”
陆渊没接话，手掌覆上她搂在腰间的手背，拇指在她指节上蹭了蹭。
苏清雪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没有抽走。
车子骑进环岛路中段的时候，两侧种满凤凰木的林荫隧道把阳光切成碎片。
洒在地面上明暗交错，像有人在路面上铺了一整条断断续续的金箔。
路上没有其他人，只有头顶凤凰木的叶子被海风吹得沙沙作响。
苏清雪趴在陆渊肩上安静了好一阵，呼吸均匀到他以为她快睡着了。
两只手忽然从他腰间松开，从后面蒙住了他的眼睛，指尖带着凉意贴在他眼皮上。
“猜猜我是谁。”
陆渊的视线一片漆黑，车把不受控制地往右偏了一下。
前轮碾上路沿石，整辆车连人带车歪向路边草坪。
苏清雪短促地叫了一声，手从他眼睛上滑开。
陆渊来不及看路，侧身反手揽住了她的腰。
两个人从倒下的自行车上滚了出去，摔进路边柔软的草地里。
苏清雪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上，碎花裙的裙摆散开铺满了身下的草，发丝凌乱地搭在两个人脸上。
她撑起上半身低头看他，鼻尖对着鼻尖。
两个人愣了一秒。
然后同时笑出声来。
苏清雪笑得肩膀直抖，眼睛眯成缝，还没来得及收住，就低下头，嘴唇轻轻压上了他的。
草地上有阳光碎斑和被压弯的三叶草的气味，她的嘴唇带着刚才喝的矿泉水的凉意。
陆渊的手搁在她后腰上，掌心透过裙料感觉到她脊背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烫起来。
吻才到一半，林荫道远处传来连串的自行车铃声和起哄的口哨。
一群骑行经过的大学生在三米外的车道上减速，冲着草地里的两人吹口哨。
“哟！光天化日！”
“牛啊兄弟！”
“请问这是什么类型的真人秀，我要投票！”
苏清雪浑身在他胸口上绷成了一块石板，嘴唇还没完全离开他的唇面，脸已经烧成了一整片。
她一头扎进陆渊胸口，双手抓着他T恤前襟死死不放，整个人恨不得缩进他的肋骨缝里。
陆渊躺在草地上，一手搂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朝那群大学生竖了个大拇指。
口哨声和笑声远去之后，林荫道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几片凤凰木的花瓣落在草地上，打了个旋。
苏清雪在他胸口连捶了三拳，声音闷闷的。
“坏老公，都怪你！！！”
陆渊低头看她缩成一团的后脑勺，笑得胸膛一震一震。
“我躺在地上没动，是你亲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