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缘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杜岳,杜岳正听得格外认真,还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着,显然是把这些话当成了真理,方缘心里忍不住想:等以后有空,得好好给这小子科普一下,本体武魂可不是什么废武魂,不然就被大师的理论坑惨了。
王圣讲得唾沫横飞,时不时还提问几个学生,被点到的学生大多答不上来,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唯有方缘,每次被提问,都能对答如流,甚至还能补充一些细节,看得王圣更是满意,频频点头,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捡了个好苗子。
上午的理论课就在方缘的内心吐槽和王圣的唾沫横飞中过去了,中午休息的时候,方缘去食堂买了两份午饭,一份自己吃,一份递给杜岳,杜岳推辞了半天,还是收下了,吃得狼吞虎咽,显然是上课饿坏了。
下午的课程是战斗知识,王圣把学生们带到操场,亲自演示战斗技巧,讲解强攻系魂师的发力要点,还让学生们两两对练,他在一旁指导。方缘和杜岳一组,杜岳虽然实力强,但没什么战斗技巧,只会蛮干,方缘就一边跟他对练,一边教他太极的卸力技巧,杜岳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掌握了诀窍,打得有模有样。
王圣在一旁看着,越看越惊讶,尤其是看到方缘的打斗技巧,灵动飘逸,以柔克刚,跟他见过的所有强攻系、控制系魂师都不一样,忍不住走上前,问道:“方缘,你这打斗技巧,是哪里学的?很特别。”
方缘笑了笑,随口说道:“家里长辈教的,一套普通的健身技巧,不值一提。”他当然不能说这是太极,不然解释起来太麻烦。王圣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一脸赞赏:“好技巧!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大智慧,好好练,将来必有大成。”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对练中过去了,杜岳的进步很大,脸上也多了几分自信,不再像早上那样局促腼腆。方缘看着他的变化,心里也挺欣慰——毕竟是个好苗子,可不能被埋没了。而方缘自己,也借着对练,进一步熟悉了太极与魂力的结合,收获不小。
放学的时候,王圣特意把方缘叫到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方缘,你是个好苗子,好好努力,不要浪费天赋。以后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随时来找我,我能帮你的,一定帮你。”方缘点了点头,恭敬地应道:“谢谢老师。”
走出教学楼,杜岳跟在方缘身边,脸上带着笑容:“方缘,今天谢谢你,还有王老师的话,我想通了,我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不能再自卑了,我要像唐三大人一样,成为厉害的魂师。”方缘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笑了笑:“这就对了,相信自己,你肯定可以的。”
两人并肩朝着宿舍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汪盛带着几个跟班,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上前打扰,只敢小声议论着今天的事。
方缘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暗自感慨——诺丁学院的日子,好像比他想象中要热闹得多,而他这临时的工读生生活,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晚风卷着点草木的涩味,吹得人浑身松快,折腾了一整天的理论和实战课总算熬到结束,教室里的学生跟放归山林的野猴似的,一窝蜂往外涌,吵吵嚷嚷的,都急着回去歇着或是找地方填肚子。
方缘收拾好桌上的笔记本,转头看向身旁还在啃剩下半块窝窝头的杜岳,少年吃得小心翼翼,生怕掉一点渣,眉眼间还带着上午被鼓励后的坚定,可手里那干硬的粗粮,看着就噎得慌。方缘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随意:“走,一起去食堂吃晚饭,牛肉面管够,比你那窝窝头强百倍。”
杜岳闻言,连忙把最后一点窝窝头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使劲嚼了嚼,又灌了口凉白开,才摆着手摇头,声音憨厚又实在:“不了不了方缘,我带的窝窝头还没吃完,扔了太浪费了,家里种点粮食不容易。我回去就着热水吃就行,你自己去吧,谢谢你啊。”
他性子本就节俭,又念着家里的难处,半点不肯多花别人的钱,更不想平白无故受方缘的恩惠,说罢就抱着自己的旧布包,跟方缘道了别,快步朝着七舍的方向走,背影看着憨实,却透着一股子不肯占便宜的韧劲。
方缘见状也没强求,他本就是好意相邀,对方不愿意也不勉强,耸了耸肩,独自一人朝着食堂走去。他可不像杜岳那般能凑合,忙活了一天,肚子早就饿了,只想赶紧去食堂吃口热乎的,填饱肚子再回宿舍修炼,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他半点不想沾。
刚走出教学楼的拱门,还没踏上通往食堂的石板路,一道身影忽然从侧边的廊柱后走出来,径直拦在了他面前,脚步不轻不重,刚好把去路堵得死死的。
方缘脚步一顿,抬眼打量来人,心里先犯了嘀咕。
拦路的是个少女,看着年纪比他大上好几岁,估摸是六年级的学生,一身熨帖整齐的贵族校服,料子一看就比工读生的粗布衣裳好上百倍,裙摆利落,露出的双腿笔直匀称,线条紧实,不是那种娇弱无力的细腿,走路站定都稳当,透着常年修炼魂术练出的劲道,皮肤是养尊处优的白皙,却不显得虚软,脚踝纤细,踩着一双皮质短靴,往那儿一站,就带着贵族子弟独有的优越感,和周围穿着破旧的工读生格格不入。
周围路过的学生瞧见这一幕,脚步都慢了下来,三三两两凑在一旁偷看,眼神里满是好奇。六年级的贵族学姐,特意在一年级工读生的教学楼门口堵人,这事儿可不多见,不少人认出这少女是诺丁城加列家的人,更是压低声音议论起来,目光在少女和方缘之间来回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