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与赵程昱相视一眼,眼底皆是笑意。
阳光透过太和殿的门窗,洒在二人身上,洒在满朝文武身上,洒在身后的新帝身上。
过往的纷争、战乱、猜忌,尽数消散。
一个全新的纪元,一个海晏河清、国泰民安的晋朝盛世,自此,正式开启。
……
晋朝新政推行不过半年,朝堂风气焕然一新。
赋税公平,流民归田,国库日渐充盈。
街头巷尾的百姓,无不感念沈妙与赵程昱的恩德。
可这利国利民的新政,却刀刀割在了旧贵族的心上。
世代承袭的爵位田产被逐一清查。
私养的兵丁尽数裁撤。
多年的贪腐旧账被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高高在上的勋贵世家,一夜之间损失惨重,心底的怨毒,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
没过多久,针对沈妙的刺杀,便接二连三地上演。
……
烛火映着满室沉寂,沈妙指尖捻着一块染了暗色血渍的布巾,肩头的箭伤还在隐隐作痛。
赵程昱端着熬好的伤药走近,声音沉得发哑:“今日上朝的弩箭伏击,差一点就射中你心口。”
“何止今日。”沈妙将布巾丢在案上,声音淡得没有波澜:“三日前御膳房送来的汤羹,验出了鹤顶红,若不是木槿多留了个心眼,此刻我早已没命。”
赵程昱端药的手猛地一滞,眼底惊色翻涌:“你为何从未同我说过?”
“说了,不过是让你平白忧心。”沈妙抬眸,眼底一片寒凉:“昨夜更甚,被旧贵族收买的副将,带了两百私兵围了摄政王府,刀斧手就堵在仪门之外,喊着要取我首级,闹到四更才被镇北军清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