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权贵云集,盘根错节。
但无论是明面上的产业还是黑产,都有晏家渗入的手笔。
晏家在京城的根基已逾百年,地位稳固如山,难以撼动。
尤其是新上任的掌权人,一个罕见的eniga,手段凌厉,眼光精准毒辣。
短短几年便以惊人的速度扩张版图,垄断了诸多关键领域,令人既惧且妒。
私下里忌惮他的人不少,明面上无人敢说半句不是,反而个个削尖了脑袋。
盼望着能攀上晏家这株参天巨木。
坐在车队里的小alha自然也不知道晏韫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只低着脑袋,在心里默默想,等到了晏先生的家,该怎么表现?
要听话,要勤快,不能哭,不能添麻烦……
得让晏先生觉得有用,觉得不讨厌。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送回去。
送回去会怎样,他不知道。
但以前那种日子,他不想再经历了。
刚才问任鹤一的问题,没有得到确切答案。
任鹤一只说“下了车就知道了”。
显然对方也猜不透晏韫下一步想做什么。
张怨生只当他是默认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复式别墅前。
这个偏僻的国度虽与华国接壤,眼前光景却与张怨生所熟悉的那个灰暗的世界天壤之别。
张怨生被人抱下车时,天已经完全黑透。
他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睁开眼,发现自已在一个陌生beta的怀里。
正带着他走向这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而他不多得认识的两个人都不见了。
张怨生睡意瞬间没了,抓着抱着自已那人的衣袖,有点急切地问,
“晏先生呢?还有刚刚陪着我的那个叔叔去哪儿了?”
云顺见他醒了,便将他放下来:
“先生他们已经离开了,以后,你就在这里生活。”
张怨生仰着头,愣住了:“什么?”
他不死心地追问,
“那晏……先生还会来吗?”
晏韫旗下有数不清的房产,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处。
可能某天突然想起时,会顺道过来瞥一眼;若是想不起,便也就没有了后续。
但看见男孩睁着茫然无措的眼睛,微微下垂的眼尾瞧上去令人怜惜。
云顺没忍心告诉真相,安慰他,
“应该会来的,晏先生很忙,再等等吧。”
再等等吧。
要等多久呢?
张怨生就守着这句轻飘飘的承诺,等了一日又一日。
别墅很大,空旷而安静。
他起初会带着新奇,在走廊和花园里走走逛逛,待的时间久了,就不爱走动了。
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他会把自已小小的身体陷进去。
像是要藏进那堆靠垫里。
电视放着吵闹的电视剧,男孩脑子却反反复复,重播着那日的剧情。
晏韫那坚硬又带着丝温凉的怀抱,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